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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了昨晚太後的意思,高長恭也知道這些任命恐怕和太後的施壓有著密切的關係,當然,其中受益最多的,肯定是高演和高湛兩兄弟,二人搖身一變,都成了一方軍隊魁首,有了和中央抗衡的資本,而高孝珩被刺,也連帶著高長恭這幾個文襄帝遺脈也跟著受到了提拔,雖然自己還沒有進一步的消息,但高長恭相信也不會遠,隻是這下一步該如何走,他有些吃不準,他最近總有種感覺,有幕後黑手在推動高洋和高孝瑜或是其他人的衝突,從而在一旁漁翁得利。朝政的複雜,遠沒有他想的這麼簡單。
果然,很快,高長恭便得到了高洋的召見,在示意高長恭坐下後,高洋直接開門見山,對他說道:“今日朕找你來,是想將你升任太子左衛率,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到兩月便官升兩級,長恭認為,恐難服眾。”高長恭馬上明白了高洋的意思,高洋這是要讓他和高孝瑜鬥啊,高孝瑜升任從四品諫議大夫,高洋便也想扶持高長恭升任從四品太子左衛率,至少官職上不能輸。此時對他來說,如此短的時間內連升這麼多級,又無功勞加身,難免會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朕看未必,你是太子屬官,又非一般文臣,你先彆急,看完這封信,再考慮一下。”高洋拿過桌案上的一封剛剛送來不久的信,遞給高長恭。高長恭接過一看,上麵是高殷的筆跡,寫道:
父皇萬安,昨日太子洗馬高長恭入宮一事,實乃兒臣之過,兒臣擔憂父皇、太後,以及表兄安危,故遣其進宮探望,若有叨擾,深表歉意,另,兒臣於前些日隨高長恭出宮,並非有人衝撞車馬,乃是遭遇刺客,高長恭以身殿後,方化險為夷,如若昨日入宮,確有行事不便之處,也請父皇酌情處理,兒臣拜上。
高長恭看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封信分明是高殷給他求情寫的,雖說有些多餘,但這份好意,高長恭也心領了。他起身向高洋行了一禮,堅定地說道:“承蒙太子殿下厚愛,但長恭自認才疏學淺,不能擔此重任,還望陛下三思。”
高洋看高長恭如此堅決,也不好強迫,便說道:“你終究救了殷兒一命,既然你不願做太子左衛率,那你有什麼要求,便提吧,朕滿足你。”
“長恭所願無他,唯願請陛下,不要過於難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宮,實乃是去為百姓分發食物,並非流連煙花柳巷,此事,望陛下明察,長恭鬥膽諫言,太子殿下不喜殺伐,自有他的行事風範,陛下冒然乾涉,反而會給太子殿下徒增煩惱。”高長恭是想故意不出頭,觀望一下此刻朝堂之上的情況,順手再還高殷一個人情,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高洋不是什麼難講話的人,應該會同意下來。
思索片刻,高洋答道:“好好好,你二人相處不過兩月,便如此合得來,朕也十分欣慰,既然這樣,朕就免了對殷兒的武試,但,朕對你也有一個要求,他日,若殷兒即位,你也要如今日一般執劍護他周全,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