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感知中，根本沒有雲川的影子。
隻能感覺到，雨下得更大了，風吹得更冷了。
不。
那是雲川在幾名武士中紛飛的身影。
是他手中的碎刃卷起了一片凜風和血雨。
血肉橫飛，畫麵血腥，慘叫徹骨。
在雲川的麵前，穿著厚重鎧甲的武士們簡直笨拙極了，就像是大型玩偶一樣任其拆卸。
不過，從缺口湧出的不是棉絮，而是猩紅、粘稠的血液！
“嘔！！”
“魔鬼！魔鬼啊！”
“快跑！滾開！彆擋路！”
這一幕簡直就是大型屠宰現場，遠處的平民都忍不住嘔吐起來，手腳並用驚恐無比地遠離他們。
這種殘忍、可怖的殺人手段，根本沒有人再敢像之前那幾個難民一樣，把雲川當成一個溫和的孩子。
“啊！！”
陷入無助的武士頭目隻能盲目揮砍，雙腿的膝蓋卻被一腳踩得反折斷掉。
狼狽痛嚎著單膝跪下，緊接著，意識終究陷入了黑暗。
“其實，我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雲川輕輕甩了甩手掌，彙聚的血滴從拳骨飛濺灑落在地上，視線看向身後緊緊抱著弟弟的女孩，語氣溫和道：“你信嗎？”
在他的身後，武士頭目的脖頸上浮現一條細密的血線，逐漸延伸……
嘭！
頭顱咕咚滾落在地上，僵直的屍體轟然倒下。
屍體倒下的響聲沉悶入耳，簡直像是砸在旁人的心裡。
——那是生命逝去的重量。
“……”
女孩渾身都是泥濘，抬頭看向雲川的臉，最後竟是點了點頭：“您是一個好人。”
哪怕，她剛才察覺到脖頸上出現了一抹涼意。
很顯然，對方盯上過她的性命，因為自己剛才擋在對方麵前了。
不過，如果對方真的想對自己下手，那她現在已經死了，沒有任何周轉的餘地，她甚至說不出求饒的話來。
也就是說，對方救了自己和弟弟，然後又饒了自己一命。
所以，女孩可以得出結論。
——他是一個好人。
“好人？”
遠處，每個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尤其是小臉慘白的彌彥，半點都發不出半點聲音來，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聽起來像是在說一個玩笑。
但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啊！
可是，雲川卻能看出女孩說的是真心話。
隻要救了自己和弟弟就是好人，他人的生死完全無關緊要嗎？
“和那個天真幼稚的小鬼比起來，你可真是一個足夠現實的家夥……但我就喜歡你這種孩子。”
似乎是聽到了笑話，雲川不禁失笑一聲，旋即輕聲道：“我的意思是，與其賣給那個無能的大名，想不想為你的靈魂，換一個更好的買家？”
將靈魂賣給惡魔並不可悲，真正可悲的，是沒有賣出一個合適價格。
女孩覺得自己麵前這個看上去更像惡魔的人或許能夠給出更好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