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兒子就是曾經被周清一劍擊敗的高路,天賦最差。
“爹,救我,救我!”高宏一進來便開始叫喊,事到如今,他也知道事發了。
“逆子,誰給你的膽子敢做這種事?”高真雄喝罵道:
“還不快向人家道歉!”
“免了,受不起。”周清說道。
白天點頭,“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道歉,那就不用了。”
高真雄眼中陰鬱之色閃過,“白天,真要如此?”
“這是我的親兒子。”
“那也是我的弟子!”白天說道:“是你高家先不守規矩的!”
“按大齊律,武者仇殺,可交由官府處理,亦可自行解決。”陸清墨看向周清。
“你欲如何?”
“爹,你救我啊……”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誰能救你?”高真雄怒視二子,使了個眼色。
高宏明白了,立馬大喊。
“我要與周清自行解決恩怨!”
臟腑打筋脈,你不死也要重傷!
“你說了不算!”白若月冷哼。
周清沉思,而後說道:“那就滿足他的願望吧。”
眾人一驚,糊塗啊,筋脈對臟腑,這不是送死?
“師父,能不能把他修為給封了?”
傻了吧,你以為我在這樣的情況還,還會和你公平一戰?
搞不清楚形勢的東西。
眾人看因為周清的眼神變了,你小子,真會啊。
高宏神色一凝,“這是耍賴!”
白天依周清之言行事,周清沒多說話,直接踢飛腳下的一顆石子,洞穿高宏的眉心,其立時倒地,氣息全無。
可以,爽了,讓你買凶殺我。
不管周清如何選擇,都和高家結下了死仇,那還不如親自出手,起碼自己痛快。
高真雄看向陸清墨,“陸都管,這不合規矩!”
“合的。”陸清墨認真說道,白天也盯著高真雄。
道理、強者、裁判,都在我這邊!
不合規矩?
笑話!
“既然陸都管認可,那便這樣吧。”高頂天冷著臉說道:
“白館主,陸都管可還滿意?”
“今日之內,十株靈植,一件武兵,送來太白武館。”
“好,賠禮乃是應有之物。”高頂天一口答應了下來。
高真雄沒再說話,全權由高頂天處理。
白若月這時又和白天嘀咕了兩句。
白天看向隴天衝,隴天衝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隴兄欠我的弟子三株靈植,三件百煉之器,依我之見,不如直接給六株靈植,一件武兵,圖個吉利如何?”
隴天衝眼皮一跳,這是哪門子的吉利?
但隴天衝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行!”
白天又對陸清墨說道:“此次麻煩陸都管了。”
陸清墨隻是疏遠的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周清,“事情結束之後,來找我。”
然後就直接飛走了,沒有多理白天。
“白兄歸來,可喜可賀,日後再來拜訪白兄。”雲家主衝著白天拱了拱手,也直接飛離。
他這樣的魂魄高手,日常皆以魂魄出行。
肉身相對於他們的魂魄來說,太脆弱了,如果出了什麼意外,那就虧大了。
其他人也和白天打了個招呼,紛紛離開。
白天最後看了一眼高真雄,轉身就走。
直到太白眾人走出去好遠,高家之中響起了轟鳴之音,以及怨毒的低吼聲。
在回去的路上,白天臉色恢複了平常的淡然,他詢問周清,“周清,你可怪我沒有對高真雄出手?”
“師父替我出氣、報仇,我豈會還怪師父。”周清搖頭。
“那高家暗子的記憶中就隻和高宏有關,證據隻到這裡,能讓高宏身死,便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明麵上的事實就是如此,買凶殺人的是高宏,而不是其他人。
要想以此對付整個高家,那不現實。
至於刑訊逼供高宏……
這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高宏隻有死,必須死,高家大部分人都希望他死。
高家肯定有責任,但主犯已死,最多也就是賠償。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周清背景深厚,能壓過高家這一前提下。
若是今日雙方的實力勢均力敵,那高宏絕不可能身死,高家最多就是賠償。
若是今日是周清一方弱勢,那賠償都不會有,到最後恐怕還是周清他們賠償高家。
剛才白天他們口口聲聲大齊律法,按律該怎麼辦,但律法在他們這些特權階層麵前,其實就是紙糊的。
不過是一個粉飾雙方行為的借口罷了。
這不是一個講法的世界,而是看實力,講背景!
周清非常慶幸自己拜入了太白武館,不會被彆人以勢相壓。
但不得不說,以勢壓人……真的很爽。
可以預想,如果周清最開始沒有拜入太白,而是選擇一個人獨自修煉,那等周清的名聲傳播開來後,恐怕就是舉鎮皆敵了。
一個沒有背景但修煉速度又快到不正常的修行者會有什麼樣的遭遇,稍微想想就能想出一百零八種姿勢了。
“你理解便好。”白天點頭,“隻是這次之後,我太白和高家的關係,便徹底對立了。”
“日後在黑雲鎮還好,若是在外遇見高家之人,你們要小心。”
“騰龍武館的人,也要小心,這次恐怕不是高家一家想對你出手。”
白天頓了頓,臉上突然出現了欣慰之色。
“我很欣慰,你們遇到的事情時互幫互助,沒有埋怨,沒有放棄,在知道很危險的情況下,也選擇了一起麵對。”
“你們的情義,讓我知道我沒有看錯人,我以你們為榮。”
“加入太白武館,是我此生最幸運的事之一。”周清笑著說道。
這裡的氛圍,這裡的人,都令他感到很舒服。
和睦友好與鉤心鬥角,周清更喜歡前者。
“那倒也是。”白若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畢竟不是誰都有福氣擁有我這麼一個大師姐的。”
周清點頭,你有道理,你說什麼都對嘍。
白天笑了笑,又看向周清,忍不住問道:
“所以,周清你的修為……是怎麼回事?”
這是白天在回來看見周清第一眼時就想問的問題了,隻不過那個時候得維持霸道館主的形象,不好開口。
那時,白天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筋脈境是什麼鬼?
我的小弟子不是剛剛踏上武道之路嗎?
誒嘿,出去半個來月,回來之後你猜怎麼著?
還沒怎麼教導呢,小弟子自個就起飛了。
這不合理,也不武道啊!
“我的修為沒問題吧?筋脈境,很正常吧,難道我煉出什麼差錯了?”
“……倒沒出差錯。”
可這真的很正常嗎?
“你怎麼修煉的?”
“就正常的修煉啊,每天吃飯,煉武,早睡早起,然後煉著煉著就突破了,還是挺容易的。”
“大師姐他們都看著的。”
老實人周清非常的坦誠。
坦誠到白若月看周清的眼神已經不對勁了,充滿了一種欲望。
想把周清給吃了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