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悠然出神,似看見了遠在不知多少萬裡以外的玉京。
“出身於玉京淩家,雖然比不上孟家、衛家這樣的天下頂尖世家,但也是當世名門。”
“她的天賦很好,高出我許多,修煉的也是淩家密武,實力非凡。”
“你們是被迫分開的嗎?”周清問道,這其實是顯而易見的問題。
“對。”白天點頭。
“因為外部的壓力,以及淩家內部的原因,十七年前,她被帶回了淩家,而我則是帶著若月回了黑雲鎮。”
白天苦笑,“哪怕我想和她一起,淩家也不允許。”
“一彆十七年,分開時,我才二十多歲。”
“如果我沒本事,那就永遠不要去淩家,永遠不要踏足玉京,這個孩子,淩家也不會認,這是淩家的族老當時對我說的話。”
而麵對一方當世名門,煉骨洗髓之境,顯然稱不上有本事。
真血境,倒是勉強可以了。
周清沉默,夫妻分彆,骨肉分離,家庭可謂是支離破碎。
這樣的事情他雖然沒有經曆過,但也能理解其中蘊含的痛苦。
“如今你已經是真血境了,的確應該去玉京,與師母團聚。”周清說道。
此乃人之常情,雖然白天走了,他們就要分離,但他支持白天。
“真血啊。”白天語帶感慨之意。
“能在分彆十七年後晉升真血,也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以往,我雖躊躇滿誌,雖有進京之心,但現實卻與理想南轅北轍。”
“若不是與孟家兩人進入黑山,得了機緣,若不是有你的幫助,我想走到這一步……”
白天搖了搖頭,“還不知要花費多少年時光,十載?二十載?”
“晚矣。”
陰神之障,真血之關,此乃天塹。
白天現在已經四十多了,以洗髓境的壽命來說,再等十年二十年,那年紀便真不小了。
那個時候,白若月都好大了。
“不管怎麼說,如今總算是有希望了。”
“是啊,有希望了。”白天臉上浮現出一種光彩,以前從未有過。
夫妻再見,母女相認,世間極樂。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清心中實在好奇,於是開口詢問。
“我以前和你們說過,我十八歲時外出遊曆,一段時間後,去到了青州,遭遇了天母教池瑤天女一事。”
既然提起了此事,白天看起來就沒打算再隱瞞,似是想和周清直接說明。
“說過。”
周清仍然記得這件事情,白天差點死在了那位池瑤天女手上,並且是沒啥反抗能力的那種。
“那時,我差點被池瑤天女所殺,是若月的母親及時出現,救下了我。”
周清默默點頭。
原來是美女救英雄啊。
“她叫淩月。”
這個名字和大師姐的名字放在一起……
不知道為什麼,周清心中浮現出一句話。
父母才是真愛,孩子隻是意外。
“自那一次之後,我們便認識了,後麵因為一些原因,時有交集。”
白天接著說道:“你們修煉的密武,便是我和淩月在青州一處密地之中得到的。”
“然後……”
隨著白天的講述,周清對當年他們二人經曆的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美女救英雄後,又時有交集,經曆了各種事情,甚至一起得到了密武這樣的機緣。
所以兩人理所當然的相愛了,完全的墜入愛河之中,難以自拔。
然後便是白若月的出世。
從白若月出世,到她一歲的時候,白天夫妻二人渡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那是白天現在說起來,眼中仍然不自覺的綻放出溫柔的美好歲月。
簡直是如夢一般美好。
但在白若月一歲時,夢醒了,淩家人的出現,將兩人打回了現實。
淩月,身上有一樁婚約。
並非是淩月欺瞞白天,沒和他說這件事情。
而是因為一些很複雜的原因,淩月自己也不知道她還有一樁婚約,那之前,她連未婚夫叫什麼,長什麼樣子,是哪裡人都不知道。
完全就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總之婚約一事,直到那一天淩家的人出現,才把事情告訴了她。
淩月當然不願意去履行這突然出現的婚約,在她看來這簡直是無比的荒唐。
她那個時候已經二十歲出頭了,此前一直沒人和他說這件事。
結果在她有了丈夫,孩子都有了之後,淩家人跳出來說婚約?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江南東家之中的某人,便是淩月的婚約對象。
“江南東家,天下頂尖的世家,曾出過名列山河蒼生榜的強者,族中此時還有仙器鎮壓,雄踞江南。”
白天麵色沉凝,“那是淩家也不願意招惹的龐然大物,實力不及對方。”
“而那樁婚約,也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淩月的,其實這是淩家與東家的一樁陳年往事,本來應該讓其他人去履行婚約。”
“但不知道為何,這樁婚約轉移到了淩月身上。”
周清大概明白了。
他那個師母,相當於是犧牲品?
這簡直可以用飛來橫禍來形容,本來過的好好的,結果屬於淩家其他人的婚約莫名的落在自己頭上。
一切的悲劇就自此而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