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會兒,李曉敏才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昨天下午,那個樓層經理又來騷擾李曉敏,這次更過分,不但是言語上不乾不淨的,甚至開始動手動腳,把李曉敏逼迫到一個牆角,就要“動嘴”。李曉敏不堪其辱,揚手給了對方一個大嘴巴子,趁對方發愣的時間,逃脫了魔爪。
結果今天上午,惱羞成怒的樓層經理以“遲到早退、不務正業、帶娃上班、影響商場正常工作、業績差、和顧客交流不認真”等等十幾條罪名,直接將李曉敏開除了。
李曉敏回到娘家後,弟妹聽說大姑姐丟了工作,以後也沒了進項,立刻變了臉色。因為這個年代找工作很難的,安城商場也就是前年進行了改製,李曉敏才找到這個“臨時工”的工作。離婚前她的開銷都是丈夫負責的,所以她才沒有什麼家庭地位,說離婚就得淨身出戶。
弟妹罵罵咧咧了一天,晚上吃飯時又對著寧寧一頓臭罵,說她是“災星、拖油瓶”,甚至對寧寧推推搡搡的。李曉敏看到女兒受委屈,陪著笑臉回護了兩句,結果弟妹炸了,執意把她們娘兒倆轟出家門。弟弟冷眼旁觀,寧寧的姥姥姥爺也不敢說話,就這樣給轟了出來。
事情搞清楚了,雖然跟宋陽沒什麼關係,但她要是能早些給李愷“彙報”,說不定就能有彆的解決辦法,所以李愷依舊認為宋陽“難辭其咎”。
委屈不委屈的吧,拿了人家的“工資”,背個鍋正常。
下麵就是商量寧寧母女在哪裡住的問題了。宋陽那裡肯定不行,空間太小,而且來來往往的都是“特殊人群”,李愷也不放心。
說了好幾個辦法,都不是很合適,或者住不長遠。
“不然去我那裡住吧。”於金鬥在一旁聽了半天,大致明白了情況,同情心驟起,不由得說出話來。
看大家都盯著自己,怕被誤會,趕緊解釋,“小愷知道我那兒,兩個獨立的房間,也不挨著。那間大的原本就是一直出租的,正好前幾天剛騰出來,還沒找到新租戶呢。”
於金鬥其實隻有一間房,他是單身,廠裡再怎麼照顧,也不可能讓他超出標準。國企職工住房是大事情,分配不公,等著鬨事兒吧。
於金鬥住在二十一號樓,跟李愷家在一排,結構一樣。於金鬥私自將一樓的樓梯洞改成了一間房,自己在樓洞裡住,原來的房間出租,每個月也能多二十塊錢進項。
左鄰右舍同情他一個殘疾人,老於的人緣也不錯,所以都沒有說什麼。
於金鬥不愛財,其實也不缺錢,但喜歡攢錢,也想著再過一兩年,實在不行,就“買”個媳婦,好歹給自己留個後代。
當然,他想的“買”不是買賣人口,是說花大價錢的彩禮找個媳婦,看在錢的麵子上,肯定有人不嫌棄他是個殘疾人。
“我看行。”李愷表示讚同。
“不太好吧。”李曉敏還是心裡犯嘀咕。
“就這樣吧,宋陽,你跟曉敏姐她們一起住,彆回你那個‘狗窩’了。今天就住進去,缺什麼東西明天再去拿。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