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固然不對,但白浩存昨晚把犬子打成這樣,要出的氣也出了,你還想要什麼交代?”
蕭家彆墅,蕭家家主蕭天華和白哲林相對而坐,沉聲問道。
此刻,白浩存和白幼薇都站在白哲林的身後,而蕭天華的身後,渾身是傷的蕭遠坐在輪椅上。
雙方對峙,討要說法。
白哲林冷哼一聲,道:“蕭天華,你捫心自問,如果是我兒子差點害死你妻子,你能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蕭天華回頭瞪了眼蕭遠,心中也是對兒子的所作所為憋了一肚子火。
沉默片刻,他問道:“那你還想怎麼樣?人你們該打也打了,不然我給弟妹賠點醫藥費?”
“醫藥費?你覺得白某人在乎嗎?”
白哲林嗤了一聲,道:“把你在天隆物流的股份給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你開什麼玩笑!?”蕭天華猛地站了起來。
天隆物流可是蕭家旗下最大的產業之一,物流網絡遍布全國,每年營收高達500億左右,雖然和那些龍頭的物流快遞企業沒法比,但也算是物流行業的中堅力量。
白哲林張口就要他蕭家在天隆物流的所有股份,無異於獅子大張口!
“我按市場價給你錢,收購你的股份,不會讓你虧本的。”
白哲林淡淡地道。
他對天隆物流早已覬覦已久,借著這個機會,把天隆物流的股權收購,白家就能一躍而起,把蕭家甩在身後。
如果秦長生那邊找夏侯明義複仇的事情如約進行,那此消彼長之下,蕭家就會徹底被踩在腳下,金陵隻剩下白家和楊家這兩大家族。
“沒門兒!”
蕭天華怒笑一聲,道:“白哲林,這件事是犬子不對在先,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夏侯明義在天隆物流裡也有股份,你要是想拿,不如先問問夏侯明義的意見。”
他打算把夏侯明義搬出來,震懾白哲林。
“夏侯明義?還需要問他嗎?”
白哲林冷笑一聲。
“你什麼意思?”蕭天華一怔。
白哲林現在也不確定秦長生和夏侯明義那邊什麼情況,所以不敢把話說太滿,隻是搖頭道:“沒什麼意思,我們之間的事,和夏侯明義沒關係,況且他今天也許早已經自顧不暇了,可沒空管你的事情。”
話音剛落,還不待蕭天華問清楚,門外就跑進來了一個中年男子,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老爺,出事了!”
此人是蕭天華的得力乾將,平時很少會露出這種驚慌失措的神情,蕭天華頓時意識到了不妙,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男子道:“夏侯家出事了!”
他打開電視機,就見金陵市本地的電視台,插播了一個本地的新聞直播,新聞內容正是有關惠萬家連鎖超市的一切黑幕。
“這是誰捅出去的,就不怕夏侯家震怒!?”
蕭天華吃了一驚,沉聲問道。
“不止是我們金陵電視台,還有江南省的電視台,現在也在同時播報這些新聞。”
那中年換到了江南省新聞頻道,裡麵的新聞內容也是大同小異。
“還有網上,現在有好多幾百萬粉絲的網紅大V,都在他們的賬號上曝光同樣的新聞內容,熱度已經擠到了全國前幾,現在全國的人都刷到這些新聞了。”
中年又拿出手機,打開短視頻軟件和微博軟件,給蕭天華說道。
“這是要弄死夏侯家啊,這是誰乾的!?”
蕭天華驚疑不定,忽然看向白哲林,道:“你知道這件事對不對?”
白哲林笑了笑,正要說話,坐在輪椅上的蕭遠大叫道:“我知道是誰,是秦長生!秦長生昨天晚上還讓竹嬋告訴夏侯象,讓夏侯象回去轉告夏侯明義,說今天會送一份大禮去夏侯家登門拜訪!這些新聞,肯定都是那個秦長生的傑作!”
白浩存和白幼薇兩人對視一眼,看著電視新聞,都是振奮不已。
白哲林也是把一顆心徹底放在了肚子裡。
就在這時,電視畫麵一轉,從播音室轉到了室外的場景!
就見一個記者對著鏡頭道:“大家好,就在我們收到關於惠萬家連鎖超市壟斷金陵市超市行業,黑心賺取百姓錢財的舉報信息時,突然收到最新的消息,惠萬家超市幕後的大老板夏侯明義,被人吊在了金陵市金峰大廈的樓頂上麵!接下來,我將帶領大家,一起了解現場情況!”
說完,畫麵一轉,對準了遠處的金峰大廈。
金峰大廈是金陵市最高的建築之一,極為有名。
此刻,大廈下邊,圍滿了人,指著大廈上端指指點點,群情激憤。
而在大廈頂端,隱約可以看見,有一個人被吊在那裡,正是奄奄一息的夏侯明義。
在夏侯明義的兩旁,還有巨大的白色條幅,寫著:
黑心資本家夏侯明義,壟斷金陵市連鎖超市行業,坑害百姓血汗錢!
夏侯狗賊伏法認誅,天理循環,報應不爽,特掛此處,以儆效尤!
……
大街上的人,群情激憤,場麵浩大。
有不少的警車趕了過來,警察和消防、武警、救護人員等人,都在現場忙來忙去。
負責現場直播的攝影師先是讓大家了解了一下現場情況,繼而把鏡頭對準樓頂,把鏡頭拉近,讓電視機前的人,可以清晰地看到掛在樓頂上的夏侯明義。
看到夏侯明義那副淒慘模樣,彆說是蕭天華,就是白哲林等人,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曾幾何時,夏侯明義是金陵市最意氣風發的那個人,誰能想到,今天會狼狽淒慘到這副模樣?
蕭天華癱在椅子上,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蕭家和夏侯家交情深厚,或者用狼狽為奸來形容更合適一些,蕭家在惠萬家超市也有股份,也一直配合著夏侯家的策略,通過物流手段,和夏侯明義一起壟斷控製金陵市的物價。
這件事現在鬨到這種程度,已然無法收場,要是再深度追責下去,蕭家也必然會受到牽連!
就在這時,蕭天華的手機忽然響起。
一看竟然是楊謙打來的。
蕭天華臉色微微一沉,接通電話道:“楊老,有什麼事?”
楊謙的年紀輩分在那,其他三家的家主見了他,多少會客氣地稱呼一聲楊老。
楊謙道:“蕭天華,惠萬家連鎖超市和夏侯明義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你和夏侯明義之間的那些勾當,大家心裡都清楚,老夫勸你,最好還是及時抽身避避禍吧。”
“我不太明白,楊老能否說清楚點?”蕭天華眯了眯眼睛,問道。
鼎盛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楊謙站在落地窗前,楊盼兒陪在身旁。
看著外麵的景色,楊謙舉著電話,緩緩道:“那我就直說了,夏侯明義這次倒台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但好在安瀾還在,可以站出來穩住大局,平穩事端。”
“不過從今往後,安瀾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秦長生的意思,而秦長生和我交情頗厚。”
“你隻要把天隆物流的股份,轉讓給老夫,老夫可以給秦長生說說,讓他到此為止,不要再牽扯出來更多的人,不要再追究你,你看如何?”
蕭天華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轉頭看向白哲林。
白哲林聳了聳肩,曬笑道:“不愧是楊老,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資本逐利。
白哲林和楊謙這兩人,都在這波詭雲譎的事件中,捕捉到了利益最大的東西!
和夏侯家一向關係親密的蕭家,此時徹底成為了白楊兩家眼中的香餑餑。
如果被秦長生知道此事,都得佩服地說一聲老狐狸。
這兩人狐假虎威,仗勢欺人的事情,做得還真是純熟。
“怎麼樣,你考慮好了嗎?”
電話那頭,楊謙問道。
蕭天華深吸口氣,此刻的他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縱然不甘心也無可奈何。
“楊老,白哲林和你是一個意思,我可以把天隆物流的股份交出去,但交給誰,你們兩個自行商量吧。”
說完,他沉著臉掛了電話。
白哲林笑著撥通了楊謙的電話,兩人三言兩語達成一致。
掛了電話,白哲林道:“我們商量好了,你的股份,我們一人一半。”
蕭天華沉著臉,有些不甘心的嗯了一聲,道:“不過必須按市場價給我結算,一分不能少。”
白哲林哈哈大笑:“放心,大家都是老朋友,我們不至於那麼不要臉,況且,這也為你好。”
過了半個小時,楊謙帶著楊盼兒和一個集團的法務人員趕了過來,把股權轉讓協議擺在桌麵上,三個人相繼簽字。
等簽完字,楊謙對白哲林道:“走吧,秦長生還在等著你我,接下來,該我們兩個收拾爛攤子了。”
白哲林哈哈大笑:“這種爛攤子,讓我天天收拾我也樂意。”
兩人相視一笑,一起離開。
白幼薇和楊盼兒兩女落在後麵,也是相視一笑,湊在一起說些悄悄話。
白浩存好奇地湊到兩人身邊,想偷聽她們的對話,卻是被白幼薇一腳踢了出去。
夏侯明義死了。
秦長生本來就把夏侯明義打成重傷,不等警方的人把夏侯明義從金峰大廈上邊救下來,他便已經咽了氣。
這件事造成的影響自然很大,但卻是全民歡騰的影響。
有楊謙和白哲林兩人出麵背鍋抗雷,再加上安瀾大義滅親的言論和舉動,使得有些和夏侯家交好的權貴,也是在權衡再三後,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有徹查追究下去。
短短一下午的時間,就把這一場事件給徹底平息。
夏侯家的產業,並沒有傷筋動骨,仍然都在安瀾的掌握之中,惠萬家連鎖超市今天關門歇業,停業一晚後,將會正常營業。
安瀾通過媒體向全市百姓保證,從此以後惠萬家超市裡的全部商品,都將和市場價格無二,她也聲明,惠萬家連鎖超市不再壟斷金陵市的超市行業,允許外來的連鎖超市進駐金陵市。
然而實際上,夏侯家的產業,所有的產業股權,用不了幾天,都會被安瀾過到秦長生的名下。
原本秦長生是承諾,讓楊家和白家以及竹葉青一起瓜分夏侯家產業的,但事到臨頭,他卻拿了大頭,不過他還是象征性的承諾分給楊家和白家兩家一些產業。
即便如此,白楊兩家也不敢有任何意見,因為他們並沒有出多少力,況且他們也在這件事情上,瓜分了蕭家的天隆物流,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傍晚,一家非常有特色的酒店包間裡麵,秦長生、竹葉青、楊謙、楊思源、楊盼兒、楊博藝、白哲林、尹智美、白幼薇、白浩存等人,一齊就座用餐。
然而這些人的眼睛,卻是忍不住的往秦長生的身後瞥。
蓋因為秦長生的身後,站著一個和這個宴會格格不入的絕世美女,安瀾!
安瀾沒有資格就座,她就站在秦長生的身後,給秦長生一個人提供服務。
這是一場歡慶宴,是大家慶祝夏侯明義這個對手和毒瘤被鏟除的宴會。
可在這種歡慶宴上,安瀾的出現,就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夏侯象和夏侯明義剛死,在座的這些人,可以說是安瀾的仇人,可秦長生偏偏讓安瀾也參與這場宴會,這氣氛要多尷尬有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