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聲妹妹都高待她了,這女人還給臉不要!
忽地想到什麼,蘭妃又綻出燦爛笑臉,“本宮明白,宋妹妹大抵心情不佳,但妹妹也不要難過,能沾到天子雨露為皇室誕下血脈此乃福分,宋妹妹應感恩戴德。”
蘭妃的話外之意眾人聽得明白。
宋琳瑤生養了皇嗣卻不能有名分,伺候過君王又不能再改嫁,進一步也不是,退一步也不是,蘭妃此言不外是諷刺對方身份尷尬。
“感恩戴德?”琳瑤念著幾字,不滿一哼。
“怎麼,瞧著你好像對此不滿?難不成覺得委屈你了?”
在世人眼裡,服侍過天子終身便是天子的人,哪怕沒有名分,琳瑤知道,後宮這些人已經把她劃到敵對名單,不由她置身事外。
餘光瞥見不遠處一道明黃身影朝這邊來,琳瑤隻作未見,目不斜視盯著麵前女人。
“是,我是委屈。”
坦然迎著對方眼睛,一字字說的清晰不過,“我為什麼不能委屈?”
“我家中幾位姐姐不管高嫁低嫁都是為人正妻,唯獨我,孩子都生了卻連個名分都沒有,我怎不委屈。”
“我送每個姐姐出嫁,看著她們三書六禮明媒正娶,而我此生永無緣這些,我為何不委屈!”
“我幾位姐夫個個情深不移,不納妾不收小,唯獨我,跟其他女人共用男人,都沒名沒分威脅不到你了,還得被你指著鼻子嘲諷,你說我能不能委屈!”
“這話你也能說出口?”
蘭妃聽得愕然,身後的寧惜蘭和孟羽也詫異。
早知宋琳瑤性子乖張,但沒想到會如此外放。
說起來,琳瑤也在東宮生活過一段時間,但她居於前院,與這些女子鮮有往來,今日她們算是初次過招。
蘭妃像揪住了把柄,咄咄逼進,“口口聲聲正妻,你言下之意,莫非還想入主中宮不成?”
琳瑤也不掩飾,“你若有機會做皇後能甘心隻做妃子嗎?哪個女子不想正妻偏願做妾!”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天下女子都如此,你又何必在這裡假惺惺裝腔作勢。”
蘭妃氣得臉頰通紅,“太無禮了,莫不是仗著誕育皇嗣就目中無人?再者,你當天下女子都與你一樣貪圖虛榮嗎!”
琳瑤冷哼,“捫心自問,蘭妃娘娘就沒想過入主中宮嗎?”
“當然沒有!”
蘭妃語氣堅決,剛直端正,“能伺候君王是本宮榮光,本宮不甚欣喜,豈會在意位份這些虛名。”
琳瑤一聲嗤笑,“好啊,既然蘭妃娘娘這麼大義凜然,那不如自請降位,也弄個沒名沒分,省下妃位俸祿,給國庫省點錢。”
“你簡直”
“拜見皇上。”
兩女人對峙間,就見周圍人嘩啦啦跪地,轉頭便看到皇帝立在附近,目光清冷地看著她們。
兩人止住爭論,行禮拜見。
蕭胤宸邁著沉穩步子走上前,掃了眼一眾人,目光掠過琳瑤時,有那麼一瞬的愧疚。
“聊得挺熱鬨。”
男人平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也聊給朕聽聽,給你們評評理。”
蘭妃悄悄瞥了眼身側的宋琳瑤,心下暗笑,想來皇上聽到了二人方才之言。
得到準許後,幾人起身,蘭妃嬌柔款款上前兩步,“皇上,宋妹妹對自己身份不滿,臣妾正勸說她,能侍奉君王是福分,莫要在意自身得失。”
蕭胤宸嗯了聲,“此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