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將其他人一起叫過來的話,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但是薛磊就跟被蠱惑了一般,走到了院門的位置,伸手去推了一下門。
這個看上去很久沒有人打理的門,輕輕一推便開了,發出一陣吱呀的聲音,很難聽,像是許久沒有上油的齒輪摩擦產生的聲音。
這聲音讓薛磊覺得有幾分不適,但他還是進入了其中。
看了眼身後的門,薛磊有點不放心。在恐怖片裡,配角一進門,身後的門就關上,隻能夠等死,死都打不開門。
薛磊可不想經曆這樣的事情。
扶著門的薛磊在周圍看了一圈之後,隻看到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擋門是不可能了。
但薛磊還是將其撿了起來,卡在了門與門框的縫隙之中,保證這門不會因為風的原因被合上。
晃動了兩下門,確定關不上了之後,薛磊這才完全走進了院子裡,走到了那菜園子邊。
周圍也沒有合適的工具,用手清理的話,薛磊又擔心自己的手會受傷,便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很顯然,這個院子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從這裡麵的擺設便能夠看出來了。
在角落的位置,薛磊看了堆在一起的木柴。
薛磊撿起了一根,濕潤的,或許是浸了水的緣故,這根木頭摸上去的手感不會那麼美妙的。
不過眼下也沒有合適的工具了。
薛磊拿著這根木柴,或者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樹枝走到了菜園子邊。
若是薛磊反應過來的話,就應該覺得不對勁了。
整個村子都是沒有種樹的,那這裡堆放的樹枝又是怎麼回事呢?
薛磊沒有想到這一層,而是伸出了樹枝,去撥弄麵前的那堆藤蔓。
他實在是太認真了,沒有看到的是,在他取樹枝的地方,在那堆樹枝上,此刻坐了一個白茫茫的身影。
這身影在雨水中有幾分朦朧。
那些雨水落在這身影上後,便化作了一團子的霧氣,籠罩在這身影周圍,顯得這身影越發的朦朧了幾分。
雖然看不清模樣,但是那赤紅的眼睛卻在這一片的白茫中如此的清晰。
赤紅的雙眼鎖定在薛磊的身上,但是薛磊卻仿佛什麼都感覺不到一般,還在機械一般地去撥弄著麵前的藤蔓。
最後發現一根樹枝的話,好像效率太低下了。於是薛磊扔掉了手中的雨傘,跪在了一邊,直接伸手去扒麵前的藤蔓。
很快,薛磊的雙手便被劃破了,流出的鮮血浸染了藤蔓,又或者這些藤蔓在吸食著薛磊的鮮血。
可是薛磊本人卻無從察覺一般,還在繼續。
那坐在樹枝堆上的身影像是在笑,霧氣翻騰,紅光閃爍。
慢慢的,這道身影從樹枝堆上走了下來。
說走的話,也不對,它更像是在地麵上蠕動著,從身高上來看,連一個七八歲孩童的身高都沒有達到。
它蠕動的很慢,即便是這樣,它也無限地接近了薛磊。
慢慢地,它抬起了手。
而此時的薛磊終於將麵前的藤蔓挪開了一部分。
出現在他麵前的,不是什麼樹根,而是一個已經被廢的枯井,黝黑的,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