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鴻,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
隻見他目光如炬,挺身立於孤寂的長野。
蕭殺慘烈的古戰場,因了鴻的出現,寂靜無聲。
夜,恢複了平常的夜:寂靜,但沒有安詳。
耳邊,風聲,悠悠的古獸嘶鳴聲,還有格外詭異的各種顫鳴聲,將白日的美好又一次撕裂。
原來粉飾於白日美好皮囊下麵的,這慘烈與鮮血,才是上古遺跡本來的模樣。
鴻一身浩然正氣,長發揚起,氣勢如虹。
古戰場數以千計的怨靈都不敢上前,怔怔地望著鴻。
然而還是有不怕死的怨靈衝上來,速度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鴻的坐騎前。
大有將鴻踩入腳下吞入腹中的決絕。
然而沒等那些怨靈發動攻擊,鴻坐下那匹馬就抬起鐵蹄,狠狠地砸在那些怨靈的臉上。
那些怨靈本是這古戰場戰死多年的將士,埋在暗處不見天日多年,強烈的怨氣使他們進化出了刀槍不入的鐵甲身軀。
但是,鴻座下那匹馬,僅僅一鐵蹄就將他們踢裂成一粒粒碎末。
頓時,整個古戰場塵埃遍地起,濃鬱的怨氣更似要將人整個吞噬。
之前的那波怨靈已死,後麵層層疊疊湧上來海水一般的怨靈,個個都比死去的那些凶神惡煞十倍。
濃鬱的怨氣從他們身上散發,他們盯著鴻,宛如餓狼見到了食物一般。
好像下一刻就要撲上來撕咬鴻。
鴻絲毫不懼,他身在高處,衣衫纖塵不染。
象征著智慧的高潔額頭反射著月光的弧度,望著海水般湧來的怨靈,隻是冷冷地睥睨。
仿佛他看到的,隻不過是萬千世界最平常不過的風景。
怨靈們被鴻這樣淡定的模樣弄得疑惑,紛紛止住了腳步。
就在這時,鴻動了。
說動隻不過是他嘴唇微微一動,旋即在兩頰邊綻開兩個絕美的弧度。
月光下的鴻,因了這一抹淡淡的笑,美得如詩如畫,如醉如癡。
而他突然間綻放的笑容,恰如奈何橋邊綻開的曼陀羅花,極儘妖嬈,極儘魅惑。
與此同時,鴻腰間的劍長“嚦”一聲。
以開天辟地、摘星奪月之姿,直斬蒼穹。
什麼聲音都沒有。
但,月亮碎了,一片片地飄零,是變成了星星嗎?
天,含著眼淚,生生被撕成兩半。
地,在不甘的怒吼與咆哮,要掙脫被撕裂的命運。
是無比華美和亮麗的色彩,在天地間炫開來,仿佛開了一場盛世宴會。
被毀滅的極致與盛世極致,兩種最極致的震顫,卻又該死的和諧。
鴻,很滿意,因為這樣張揚富有情感的美,無論是毀滅的力量還是綻放的力量,都出自他之手。
而怨靈,懼怕後退的同時,誰都能聽明白他們在哭泣。
嘶啞而幽怨的哭泣讓聽者心痛,聞者落淚,似在哭訴著他們時代的終結,新生力量的崛起。
雨下的淅淅瀝瀝,萬千桃花瓣從九重碧霄飄搖而下。
天邊,嫋嫋有樂音響起,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鴻笑了,他手中的劍再次發出嗡鳴聲。
頃刻間破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