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般劍修的高冷禁欲全然不一的疏懶勁。
“所以我想學習學習——”他把自己的雙手作了十指交扣狀,低聲笑,“朋友之間的牽手姿勢。”
...能不能當她沒問?
果然,隨之而來的就是簷如歲陰沉沉的冷笑聲,他抬手把離清緣的頭掰回來,道:“朋友也分很多種。”
“有情人之間也可以是朋友。”
厭拂滿“啊”一聲,慢悠悠道:“原來隻是情人而已嗎?”
…救她救她救她!
怕二人當場打起來,離清緣趕忙反客為主,加快步伐帶著簷如歲往前走。
對方一直沒說話。
但能感知出明顯心情從最開始的單純不爽到現在還帶點低落。
簷如歲眯了眯眼,終於幽幽開口:“是嗎?隻是情人而已嗎?”
離清緣冒出一身冷汗。
她輕輕捏了捏對方掌心,隻能含糊安撫道:“…當然不是了,你彆理他!”
*
沿石階而下,循那條小溪過去,三人到了霽歸語家的房舍。
推開木門往主屋走,霽歸語和簷藍迦都已全然不見。
三人麵麵相覷一陣,準確來說,是簷如歲和厭拂滿都把視線定格在她身上,盯著她瞧,像在等她做決斷。
...拜托?她現在隻是個連靈力都沒有的凡人而已!
哦,不對,厭拂滿心裡她有。
她是負雪宗的小師妹。
“那先去海廟吧?”離清緣試探著問。
兩人都沒出聲反對,那就是可以的意思。於是三人沒在霽歸語家過多停留,往海廟處趕去了。
這會離清緣學聰明了,她到過海廟,腦海裡能刻畫出那處的模樣,便拍出一張傳送符,先把自己送過去了。
沒了她在,那兩人趕來的速度也明顯變快了,沒幾時三人便在海邊會了麵。
夜色漸褪,熹光蒙蒙亮,海風的氣味仍如離清緣來那日般腥鹹中透著冷冽,翻湧的雪白浪花層層迭起。
滄海與陸地交彙之處,那座古老的廟宇仍舊矗立在風浪中。
“我們進去吧。”
離清緣率先一步踏進了海廟之中,她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長桌案上方的神龕處。
“我找找神龕裡麵,你們倆看看其他地方。”她的聲音響起來,是對厭拂滿和簷如歲共同說的。
這樣說完,她便熟練地躍上長桌案,眼看就要掀開水鮫紗織成的簾布時,卻被厭拂滿攔腰一攬,從長桌案上抱了下來。
“不在裡麵。”他道,“不用進去了。”
“為什麼?”離清緣被他抱下來,在地麵上站穩後,瞳孔骨碌碌一轉,笑眯眯問他,“師兄也得了少君托夢嗎?”
神龕裡供奉的是滄海少君的神像,這少君十有八九真是厭拂滿。
所以對方有感應是正常的。
但她這個賤一定得犯。
就憑厭拂滿那張一開口就攪動風雲的嘴,她也要犯這個賤。
但顯然,前世能做師徒,兩個人是有點一脈相承的“不要臉”在的。這種反問根本難不倒厭拂滿,他“嗯”一聲,也笑吟吟回:“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