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離清緣伸手推簷如歲往前走,示意他進食肆裡說話。
“什麼?”兩人在邊角找了個位置落座後,簷如歲放出一隻隔音蠱蟲棲在屏風上,高貴冷豔瞥她眼,問道。
離清緣一揚眉,神色笑眯眯的:“恃寵而驕啊。”
她此言一出,簷如歲一霎間麵頰竟都有些發燙,半晌才哼一聲,說:“誰寵你了?我那是人好!”
“對對對,你人最好了。”離清緣憋著笑,像給貓咪順毛,“我們阿歲,全南疆第一好人。”
這話雖是順著簷如歲說的,但平心而論,她上輩子四個前夫裡,若真要論起來,簷如歲確實是個好人。
一個會開醫館救濟百姓、收養流浪動物的好人。可好人嘛……心思總是少一些,以至於用他證道時,離清緣難得有了三兩分愧疚。
“你真要嫁給那瘋子?”簷如歲的聲音從對麵傳來,打斷了離清緣的思緒。
離清緣聞言,微抬頭看他,輕聲答:“不然呢?誰叫那時他們都說你死了呢?”
簷如歲重生的時機不太湊巧。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百年毒潭裡陷著,用最快的速度花了快一天時間脫身後,匆匆趕回落風村,離清緣卻已上了鎮妖司的車馬,走了。
但,一提到死這個字,簷如歲握著竹笛的手忽都有些發顫。
他眼形似柳葉,但卻較之一般的柳葉眼稍圓寬,少了幾分魅惑,多了幾分輕靈。這會他認真瞧著離清緣看,眼底竟是無知無覺泛了紅。那雙手也不受控製地、無知無覺地往前伸去,輕撫上了離清緣的麵頰。
“活著……還活著……”簷如歲喃喃自語道。
看起來是真不知道前世殉情的真相。
離清緣放了心,自己也伸手攥住了簷如歲的手腕,將對方的手更親密地貼合在自己右麵頰上,聲音清淩淩的:“阿歲,你先回南疆去,好不好?”
她一雙靈狐似的眸子含笑盯著簷如歲瞧,語氣也輕柔似誘哄:“你相信我,我自己能處理和表哥的事,等我處理完,就回南疆去找你。”
“那你會嫁給他嗎?”沉默半晌後,簷如歲長如小扇的眼睫顫了下,輕聲問。
“當然不會了。”離清緣眼睛都不眨一下,用右臉頰蹭了蹭簷如歲的掌心,語氣俏皮,“而且,要是我真走不了,你會來搶婚的——對吧?”
“叮”——腦海裡的怨氣值麵板竟詭異傳來提示音,離清緣看見簷如歲的怨氣值數標由紅轉黃,已掉到50%。
……啊……這掉的速度,讓她有點欺負好人的心虛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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簷如歲走了,但他給離清緣留了些蠱蟲下來。
“這些給你。”脆弱情緒收束,簷如歲一抬下巴,扔出一個白玉盅到離清緣懷中,還是那副死傲嬌樣,“太高階的蠱蟲你那破水平駕馭不了,隻能給你些自保的。”
回憶結束,離清緣從城門離開,本不想那麼快回檀秋祝的府宅,一回身,卻又見鎮妖司車馬候在她後麵。
這會來的不止靈馬和雙轅車,還有鎮妖司的人。對方一身黑衣站在車旁,對她畢恭畢敬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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