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鳳年說道:“父皇,兒臣倒是覺得此事可行!您試想一下,趙尚書可是咱大端工業的基石,父皇若想穩固江山,將趙家綁在林家,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此話一出,林雲明顯愣了一下,但轉念就明白過味兒,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一隻手繼續盤著佛珠,另一隻手端起桌上的茶碗輕抿一口。
“朕就說你們兩個小家夥兒突然提起這事,原來是楚胥在後麵搞鬼!”
林雲明白,楚胥的這個想法是正確的,並符合當前形勢。
而讓三皇子與趙尚書的女兒結親,就等於再幫三皇子積累政治資本。
畢竟,就算他想將手中權力繼承給三皇子,三皇子也要有這個手腕和能耐才行。
如果手裡沒牌,那就算他將三皇子手把手扶上皇位,最後多半也坐不穩。
林鳳年一臉尷尬的撓撓頭。
“父皇,其實…兒臣倒覺得老師說得有道理!”
林雲點頭道:“的確有道理!景豐…”
“兒臣在!”
林景豐立即單膝跪地。
“去,你現在將趙尚書請來!然後,你就不要回來了!你的心思,父皇懂了!”
在林雲看來,自己兒子娶不娶趙家女兒都不重要,真正讓他往心裡去的是利用聯姻徹底拿住趙吉。
這的確是最應該做的。
畢竟,趙吉表現的過於清廉了,林雲至今都沒有他的任何把柄。
而趙吉這種狀態,完全得益於當初楊鐵心的一些為官理念。
這並不利於林雲這個皇帝的統治。
他不怕手下貪汙腐敗,因為隻要他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法辦。
但如果手下乾乾淨淨,手上一點灰都沒有,那可就難辦了。
林景豐內心暗喜:“遵旨!兒臣這就去!”
之後,他起身對林鳳年眨了眨眼,躬身離去。
很快,這殿內隻剩下林雲和林鳳年。
這也是他們父子第一次單獨相處。
中間沒有林景豐的調和,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林鳳年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他平時可以對任何人表現出成熟穩重的一麵,唯獨麵對這個讓他從小就又驚又畏的父皇,心裡完全沒底。
林雲一臉慈愛的看著這個兒子,問道:“小年,你真的甘心給你三哥做綠葉嗎?”
就憑林鳳年剛剛的表態,還有對老三的態度,讓林雲敏銳的察覺到了變化。
林鳳年苦澀一笑,點頭道:“兒臣不甘心又如何?父皇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
這話讓林雲有些慚愧。
自己當初將林鳳年接進京的時候,還沒確定要立哪位皇子為儲君。
但後來發生了一係列的事件,讓林雲徹底認清現實,所以才果斷改變策略。
林雲意味深長道:“如果你心裡真的不甘心,也沒必要留在景豐身邊!你這孩子懂事早,再加上你楚胥老師的教導,應該知道你三哥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如果你不是這真心實意,或是有其他圖謀,你們還是不要靠的太近!”
“不然,將來容易遭到父皇的懷疑!”
林雲對這個兒子,並沒有半點隱瞞。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林鳳年立即跪在了地上,仰著小臉說道:“父皇,您大可放心!兒臣是不會做對三哥不利事的,老師之前也說過,兒臣隻是一個替補…”
“所以,這你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