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玩,我小時候就沒有這些,淨看我弟弟他們了”秦京茹羨慕地讚了一句,道:“還是哥兄弟多了好,長大了都能互相助力了”。
她說著話的時候還瞥了一眼韓建昆,韓建昆收到了她的眼神隻覺得壓力山大。
秦京茹隻聽見了李學武和他大哥之間好玩的事,是沒聽見李
順叔多鬨心的事,真要跟她生一堆孩子,自己不就成了李順叔當初的境遇了嘛。
真是為了好玩不管我死活啊!
——
“早,領導!”
“早,領導!”
……
早晨一上班,李學武一邊應和著同誌們的招呼,一邊跟彭曉力交代著今天的工作。
周一,有得忙了,領導們都回來了,是要開辦公會的。
以前他管理的業務不多,會議也不多,可現在,天天都有會。
好在這個時候沒有文山會海那一套,否則他都不用乾彆的了,隻在會議室裡辦公和上班罷。
“哎,領導,昨天是您帶隊伍去東城了?”
三樓,孫健從綜合辦裡出來,正巧跟他們撞麵,便笑著確定道:“我好像是看見您車了”。
李學武擺了擺手道:“快彆說了,泡了一整天,是準備出去玩的,沒想到一出門便發現漲水了,你家就在東城外?沒事吧?”
“還好還好,我們家那邊地勢高”。
孫健同彭曉力點了點頭,隨著李學武一起進了辦公室彙報道:“丁主任那邊送來的,市裡關於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批複下來了”。
“還挺快,嗬嗬——”
李學武接過來看了看,時間點就是今天,應該是現批現發的。
中京委辦函[1967]42號:決定亮馬河工業區[丙-31]區域由紅星軋鋼廠負責修建和管理,用以創建生態工業示範區。
“領導,這份文件就算標誌著紅星軋鋼廠亮馬河生態工業區從此進入到了大建設階段了吧?”
“彆高興的太早了!”
李學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將手裡的文件放在一邊,坐在了椅子上說道:“困難才剛剛開始”。
“我跟你說的,讓宣傳聯係京城報紙的事怎麼樣了?”
“今天早上回複咱們的,說是文章已經推過去了,正在加急審呢”。
孫健站在桌子旁微微彎著腰低聲詢問道:“會不會被攔下啊?”
“攔下那不是更好?”
李學武沒在意地挑了挑眉毛,道:“這件事本身隻是紅星廠和周邊廠職工關注的重點”。
“您是說……”孫健會意地接話道:“如果市裡攔下了,那邊成了政策性阻礙執行的輿情?”
“嗬嗬——我倒是真想這麼運作一下的!”
李學武輕笑著點了點桌上的文件,隨後搖了搖頭道:“可惜市裡不會那麼乾的,他們沒那麼蠢”。
“再一個,以後總是要在人家的地頭上刨食吃,互相留個麵子吧”。
他將文件推向一邊,道:“給工程處和宣傳處說,我要在Z先生視察的地方豎起一塊大牌子來!”
“要求是高,是大,越大越好”
李學武點著孫健叮囑道:“大到把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未來鳥瞰圖給我畫上去,高到一公裡之內能看見那座大牌子!”
“好的領導,不過……”孫健先是答應了一聲,隨後輕聲詢問道:“是不是有點太張揚了?”
“這就張揚了?是你太保守了!我的同誌!”
李學武笑著說道:“做人可以學習中庸之道,斂而不揚,但做事一定要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他接了彭曉力遞過來的文件邊看邊說道:“咱們要搞生態工業區又不是偷又不是搶,有什麼可偷偷摸摸的,去吧,就這麼安排”。
“是!我這就去給工程和宣傳打電話聯係,儘快落實您的意見!”
孫健答應過後就要往外走,卻聽見李學武輕輕敲了桌子:“領導?”
李學武看著他點點頭,滿眼的考問道:“應該注意什麼不用我強調了吧?”
“是,宣傳力度和尺度,工程標準和安全,您放心”。
孫健對李學武的做事風格還是比較了解的,做任何事都要講安全,尤其是對生命安全和事故特彆重視。
李學武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低著頭看起了文件。
大約也就是一個多小時吧,彭曉力進來提醒他該過去開會了。
李學武抬起手看了看時間,感慨道:“怎麼過的這麼快?”
說完喝了一口茶水,拎著筆記本便起身往外走,今天上午有個辦公會,下午還有個貿易經濟對接會。
保衛組的工作他現在真的是抓全了,就算是想抓具體工作也沒時間,搞不來了,要累死個人。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老李的人事布局其中一個想要達到的目的。
也有可能是老李要培養他,畢竟保衛組長當得再好也成不了管委會副主任,必須負責一個廠,負責綜合性的業務單位才行。
基本上,不去分廠當一把手,很難直接提到廠領導副職的位置,除非資曆和時間足夠彌補一線管理缺失。
不過依著李學武的思路,老李現在就是跟他玩欲蓋彌彰、溫水煮青蛙呢,不敢快速卸了他的“槍”但要保證他不能亂開槍。
尤其是這把槍最好的狀態是放在槍套裡,既具有威懾力,又能保證安全,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董文學去煉鋼廠已經一年多了,李學武到現在這個位置也一年
多了,包括其他相關的職務任職時間,老李要做好這些中層管理者後續的安排。
以往當然是他和其他班子成員商量好,交給組織處和人事處考察。
但現在他不是大權獨攬,有了一支筆的決定權了嘛,所以要溫和的、不引起亂子的人事調整。
李學武現在也含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坐上保衛組組長的位置。
隨著廠裡的機遇和發展不斷湧現,他很有可能在去煉鋼廠之前要到其他部門過渡一下。
副處到正處是一道坎,這道坎要在原單位邁那必然是很有難度的。
尤其是之於李學武這樣年輕閱曆少的青年乾部,更應該積累較多的工作經驗。
所以,保衛組現在基本上進入到了後李學武時代。
即便他還沒有成為正式的保衛組組長,但他的時代其實早就開始了。
而後李學武時代的保衛組,扮演重要職能角色的是於德才。
從綜合辦主任一路走到副組長的位置,級彆也到了副處級。
可他接班李學武的可能性很低,這裡說的是職權,而不是職務。
要說職務,兩個人其實都是副組長,但李學武在職權上負責主要工作,統籌保衛組全局工作。
李學武一旦調任其他部門過渡處長職務,於德才很有可能成為保衛組常務副組長,也就是所謂的第一副組長,但要說更進一步不太可能。
所以老李的布局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直接敲在了董文學這條線的七寸上,他賭李學武不會貪戀一時控製權而放棄晉升的快車道。
就算是李學武要留任晉升保衛組組長,董文學也不會同意的。
到時候保衛組一把手的位置就由李懷德來決定了,更給董文學這條線留了個於德才,他就是最後的麵子。
董文學回廠,李學武下煉鋼廠,這是三人早有的默契。
董文學回廠會成為李懷德一個重要的支援,但絕對不會再掌控這麼大的權利了,他也需要緩衝。
跑一段仕途馬拉鬆總要歇一歇再上路,董文學和李學武都要把力氣撒一撒,就把穀維潔和景玉農影響了。
到時候這一條隱隱聯合起來的關係網就會出現漏洞和鬆弛,也就是老李完全介入人事調整的最佳時期。
有人說企業管理就是熬一鍋粥,慢了不行,快了不行,火大了不行,火小了還不行,得有耐心,還得掌握好火候,否則你永遠吃不好。
——
三樓,小會議室。
紅星廠所有重要決定都是從這一間不起眼的會議室中討論形成的。
會議室內部的裝飾很簡單,就連會議桌都是辦公桌拚湊的,上麵蓋著一塊絨布桌布,擺著暖瓶和茶杯。
今天是周一例行的辦公會,可也是月中會議,更是廠領導班子副職出差去往其他省份拜訪交流回來的第一個辦公會議,所以會議議程很多。
先是由主持會議的李懷德講了認真學習貫徹落實上級思想教育文件指示精神,這才開始了正式的會議。
貿易管理中心十二個辦事處的選址和投建、與鋼鐵學院共建教育結構的合作落實、造船廠設備升級改造的具體措施、與信用社共建金融體係合作方案的整體規劃思路、與紡織廠……
議題一個一個地過,討論的很是仔細和認真,主管領導做主要意見闡述說明,其他分管領導做補充,最後班子成員發言討論。
管委會開會,隻有具備讜委委員資格的人員才能參會或者列席。
李學武是列席會議的委員中唯一一個坐到了核心會議桌上的人。
很特殊的,他的位置就在李懷德的右手邊,以往這裡是常務副的位置,可紅星廠沒人有意見。
“最後一個議題,談談亮馬河生態工業區的事”。
李懷德看著大家講道:“就在幾位班子同誌前往各省開展交流活動的時候,我跟學武同誌與市裡的領導見了一個麵,把這件事談了下來”。
他示意了李學武這邊一下,道:“很艱難,可以說寸步不讓,寸土必爭,給劉副主任談的要急眼了”。
“哈哈哈——”
眾人發出了會心的笑聲,知道李學武說話是比較犀利的,尤其是在談判桌上,好幾次都聽到這種言論了。
紅星廠從布局三產工業,到聯合工業,基本上每一個項目都有李學武的幫助和關注。
一個保衛組組長,卻乾著協調經濟、貿易、生產的常務副主任的活。
當然了,李學武也不願意這麼乾,可誰讓李懷德要求他這麼乾呢。
“急眼也不行,就算是一分錢,那也是紅星廠三萬兩千名職工的一分錢,我們沒有權利舍出去,裝人情”。
李懷德認真地講道:“整合資源,兼並十六家工業企業我不反對,因為紅星廠要發展壯大,必然是要反哺城市工業和拓寬工業範圍的”。
“工業可以兼容和拓寬,但思路不能亂,思維不能散!”
他右手輕輕拍了拍右側的桌麵道:“在這一點上學武同誌是負起責任來了,為咱們爭取到了最合適的責任劃分和工業處理方案”。
“學武同誌,給同誌們介紹一下具體的整合方案吧”。
“好的領導,接下來由我給各位領導和同誌彙報關於亮馬河生態
工業區的具體建設方案以及實施細節”。
李學武玩笑似的強調道:“這裡我插一句題外話,其實市裡劉副主任生氣是被李主任給氣的”。
“哈哈哈——!”
眾人發出了比先前那一陣更歡快的笑聲,恰恰襯托了今天會議的整體氣氛,贏麻了的感覺真爽啊。
“關於審批同意紅星軋鋼廠在亮馬河區域建設示範性生態工業區的意見……”
李學武先是宣讀了市裡對工業區建設申請的回複,隨後才開始介紹雙方擬定的處置方案。
當聽到紅星廠在今年年底前再兼並五萬六千人進來的時候,景玉農是皺眉的。
但當聽說這五萬六千人算借調,且十六家工廠搬遷和工人安置款要在兼並款項中扣除時,她又鬆開了眉毛。
可當聽到李學武說到兼並款項的40%要先行給付到市裡時她又皺起了眉頭。
但當聽到李學武說三年後市裡新的軋鋼廠要優先接受紅星軋鋼廠現有無法隨廠搬遷人員,這一次兼並人員的後續安置問題不用紅星廠負責時,她的眉頭又鬆開了。
所以,在李學武的彙報階段,景玉農的眉毛很是配合地一皺一鬆,一皺一鬆,節奏很是協調。
直到最後景玉農才覺察出李學武的壞,這混蛋是故意把材料這麼寫的吧?把報告當,還特麼整得跌宕起伏的,引人入勝嘛?
“按40%的額度給付,剩下的能滿足拆遷、重建和安置嗎?”
在李學武彙報結束後,薛直夫便開口問道:“這裡還包括軋鋼廠的生產機械設備估值沒算呢”。
“額……這個還得看景副主任那邊怎麼算”。
李學武並沒有直接回答薛直夫的問題,而是示意了斜對麵的景玉農說道:“如果景副主任尺子鬆一鬆,市裡興許還能拿著錢”。
“合著你的意思是,我的尺子緊一緊,市裡還得倒貼錢?”
景玉農見他把問題往自己身上扯,瞥了他一眼問道:“我什麼時候有這把尺子了?說緊就緊,說鬆就鬆”。
“嗬嗬,這不是打比方嘛!”李學武輕笑著說道:“我畢竟不是專業的財務審計和財產估值人員”。
“要是依著我的意思,那就把剩下的60%資金做平算了,反正我看劉副主任的意思也沒想著能要回去”。
“哈哈哈——!”
薛直夫等人算是看明白他的意思了,就是想黑吃黑,根本沒打算給市裡分錢,但又不好意思說,往景玉農身上折一下子。
到時候市裡來人要錢,問起來他也能說這都是景副主任做的賬,跟他完全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麼,好人都是他做,壞事都是彆人乾的,真雞賊啊。
景玉農也不是吃虧的主兒,對李學武的了解還是比較深的。
她這會兒點了點李學武說道:“得,有你這句話就算行了,回頭兒市裡問起來,我就說是你的意見”。
“我的意見都無所謂,隻要市裡認為我能做這個決定就行”。
李學武逗笑道:“回頭您說是我按著您扒拉的算盤珠子硬這麼把賬目做平的,沒問題!”
“哈哈哈——!”
會議到現在基本上就算是結束了,會場的氣氛也熱烈了起來。
大家看著景玉農吃虧,瞪著李學武要罵街的模樣,不禁的都笑了。
站在會議室門口的秘書們聽見會議室裡傳來的笑聲也是愣愣的。
這怎麼了是,不是說開辦公會議嘛,這怎麼成茶館了!
景玉農吃虧是因為李學武這麼說誰信啊,啊,她怎麼了就讓李學武按著把賬目做平了,市裡人能信?
要不說李懷德不講話,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李學武,原來是想著訛她,讓她承擔賬務核算的鍋,免得在市裡麵前不好看呢。
是了,她是主管財務工作的領導,核算尺度可不就在她手裡嘛。
李懷德不好意思講,便讓李學武講,李學武講也不能生拉硬套,拐了一個彎把她繞到裡頭了。
這混蛋——!你是跟老李親,還是跟我親啊!
從會議室裡出來,幾位領導的臉上仍然掛著還未消散的笑容。
看得門口站著的秘書懵抓耳撓腮的,迫切地想要知道剛剛會場內都談了些什麼,這麼可樂。
“跟信用社那邊定了啊,24號對外簽訂合作協議,就在咱們廠區”。
景玉農給身後出來的李學武叮囑道:“到時候你來主持現場工作”。
“我哪有資格主持這個,還得是您來主持才好呢”。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二汽那邊明天談,後天還有京城火車站運輸站的會,我真忙不過來了”。
“熊瞎子掰苞米!”景玉農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提醒道:“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彆忙得暈了頭”。
“您瞧瞧,景副主任批評我了不是!”李學武剛想認真地回答她,卻見李懷德出來了,趕緊換了口風道:“我就說您出的這個主意準把景副主任惹急了,現在好了吧!”
李懷德聽得一愣,隨即好笑道:“哎呀!李學武,你可真是鐵嘴啊,我什麼時候出這個主意了!”
昨晚有點卡文,再加上孩子鬨,寫的晚了,又忘了作協要開會,我今天要累死了,哇哇哇!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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