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跟他開玩笑呢(2 / 2)

李學武點點頭道:“那也夠快的了,了不得啊”

竇師傅笑得眯了眯眼睛道:“您信任我,給我介紹了一這麼大的活兒,我當然得用心了”

這邊說著話,那邊又有人喊許寧了,李學武沒讓許寧在這兒陪著自己,而是擺手道:“趕緊忙你的去,我就是來看看”

許寧還有事兒,便對著李學武說道:“服務人員都在小禮堂那邊培訓,我得過去看看,您在這兒看著吧”

送走了許寧,竇師傅將鑰匙遞給李學武說道:“周日還真就沒收拾完,周一又忙活了半天兒,煙囪重新修了,灶台新砌的,暖氣我試了試,漏水的地方給修好了,不知住不住,水我又給放了,不然怕凍”

李學武點頭道:“還真是麻煩您了,您給算算,我西院的工程加上那個院兒的,一共多少錢?”

竇師傅不好意思地說道:“不著急,您先花著吧”

李學武笑道:“我這有呢,您這帶人乾活兒,可彆拖欠,您給我報個數兒”

竇師傅心裡早就有數,見李學武說了,便笑著道:“那就謝謝您嘞,這樣吧,您再給我500塊錢得了”

說著話還擺擺手強調道:“可沒多要您的啊”

李學武知道沒多要,從兜裡掏出錢數了數就給了竇師傅。

“我都懷疑您少要了呢,哈哈哈”

竇師傅見有了錢,也是笑著說道:“您給我介紹一這麼大的工程,我咋好意思跟您多要錢啊,那不成了狼心狗肺了嘛”

李學武彈了彈煙灰道:“得嘞,我的上一筆賬清了,我再跟您說一活兒”

竇師傅“哎幼”一聲就要掏李學武給的錢,邊掏邊說道:“您還有活兒怎麼不早說啊,這可不能先要您錢”

李學武把竇師傅的手按了回去道:“一碼是一碼的,不能叫您吃虧不是,是我們院兒的東跨院兒”

竇師傅疑惑地看向李學武,不知道李學武說的是什麼意思,這在李學武家做了將近一個月的活兒,那處四合院的格局他還是知道的,東院兒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李學武給竇師傅詳細地解釋了一下於麗的想法,也說了換土換磚的想法。

竇師傅點點頭道:“這沒問題,您想什麼時候開工啊?我這一時可倒不出手來了,我能找的人可都用在了這邊了”

像是下決心似的,又說道:“這邊要是撤人下來可就完不成進度了”

李學武點點頭,理解竇師傅的意思,便說道:“不著急,等這邊兒完事兒的,開春兒就行”

竇師傅這才笑著說道:“依著你們許所長的意思,這活兒還真得乾到開春兒以後了,嗬嗬嗬”

李學武笑著指了指團結湖周圍說道:“說的是讓你做園林吧?”

“是,許所長的要求還挺高的,所以我的活兒能做到明年夏天了”

“好事兒啊”李學武笑著說道,又繼續解釋道:“東院的房子天暖了再蓋就行,不像我那西院兒著急經營用”

“您放心吧,地隻要一解凍,我就去開工”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您也去過了,也不用再看地形,您給算算多少錢”

竇師傅心算了一下,道:“照你們院裡那個標準,全下來有個600多就夠用了”

“嗯嗯,行,那就這麼著,具體開工時間咱們再聯係”

這竇師傅可是實打實地給了優惠了,現在蓋房子能有這個價兒的不多。

李學武跟竇師傅商量好了建房子的事兒,便回了辦公樓。

等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李學武給董文學打了個電話說出外勤,便到了自行車存放處將自己的車子推到車庫掛在了吉普車的後麵。

雖然李學武早有準備,又是棉帽子又是棉手悶子的,腿上還搭了一件兒大衣,但即使這樣開著吉普車到了海運路1號院時腿也被凍透了。

跳下車活動了一下,用手裡的鑰匙打開大鐵門,將車倒著進了院子,又關了大門,這才開始打量起院子來。

怪不得竇師傅說收拾了一天半,原來院子裡也幫著收拾了。

原來大門口到彆墅門口的磚路因為多年沒人住已經坑坑窪窪的,現在也已經鋪平了。

彆墅二層樓附著的爬山虎因為多年沒人修理和收拾已經枯死了,竇師傅也都給清理了,現在看著這二層小彆墅還真是乾淨了不老少。

李學武走上台階看了看,彆墅的門窗都被重新上了油漆,玻璃被映襯著也顯得亮了。

打開彆墅的大門,西麵兒的窗子映射進來微紅的陽光,照得客廳裡的灰塵都露出了原形。

長時間不住人的房子就是這樣,甭管多麼高級的房子,隻要是空的時間長了都飛灰。

李學武踩著木地板往裡走,看著屋裡的擺設都還是上次來時的樣子,就連客廳角落裡的那架鋼琴都還是披著灰塵的樣子。

用腳垛了垛腳下的地板,也不知道是什麼木料的,這麼多年竟然沒有開裂,踩上去也沒有吱吱嘎嘎的聲音。

往左手邊的八角餐廳進來,餐廳的家具上也都是灰,再看廚房裡倒是有施工的痕跡。

靠近北麵新搭起了灶台和爐台,暖氣爐子也被遷移到了這邊兒。

李學武倒是沒太在意這個,這邊的房子一時半會兒住不上,因為離家裡太遠了。

後院的小窩雖然沒有這邊兒豪華,但是溫馨方便啊,要什麼有什麼。

天天姥爺給燒爐子,奶奶和閨女給看著家,屋裡的衛生現在於麗說了來給收拾。

衣服不說搶著洗吧,於麗看見了於麗洗,秦姐看見了秦姐洗,反正李學武脫下來的衣服莫名其妙地就被洗了掛在了晾衣繩上。

將廚房的門窗關嚴實了,又看了看樓上,除了落下的灰塵,其他還都是原樣。

李學武本就是懶惰的性格,這衛生是不會自己做的,等哪天抓了壯丁再說。

把車開出來鎖了大門,開著車就回了家。

等進了西院兒就見大姥正和二爺在往門臉兒房裡搬東西,有大姥做好的桌椅板凳,有大稱,還有一堆木頭板子。

“大姥,這是乾嘛呢?”

姥爺見李學武開車回來也沒驚訝,這米國鬼子的吉普車早先見得多了。

“老三說明天開業,我們把回收商店的東西倒騰過去”

說著話於麗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過來,見李學武站在門臉兒房的後門口,有些臉紅地打了聲招呼。

李學武笑了笑沒吱聲,從後門進了門臉房。

這邊的屋子倒還寬敞,兩間房差不多四十多平米吧,後門在東南角,正門在正中間,都是雙開的。

屋子靠北牆大姥和二爺正忙活著釘裝貨架,貨架前麵有一水泥磚砌的櫃台,櫃台下麵有一溜兒的桌子。

因為這邊是回收小物件兒的,或者值錢物件兒的,碎銅爛鐵的什麼的大件兒在大廳裡稱完就從左手邊的過道直接運到後院兒了。

從明天開始,這邊的回收商店一開張,那西院兒的大門就關起來了,隻用做進出車輛使用。

有了這門臉兒房,二爺和大姥值班再也不用趴著倒座房的窗戶看著西院兒了,坐在屋裡就把廢品收了。

依著聞三兒的意思,這邊還會開展舊貨置換的經營活動,類似於委托商店,但又不是委托性質,而是自己收舊貨,自己賣舊貨。

以後彆人把東西送過來不用等委托商店賣了再收錢,在這邊兒可以直接出手拿錢走人。

因為聞三兒他們都有三輪車,所以還有接送貨物的服務。

聞三兒跟李學武說了這個事情,李學武的意思就是不收運輸費用,隻要在回收商店裡出售或者購買的就包接送。

李學武的這個想法聞三兒倒是很支持的,現在他已經吃到先前那一撥回頭客的紅利,雖然現在貨物少了,但是聯係還有。

這種看似賠本兒的做法恰恰能抓住回頭客。

貨主找聞三兒免費把東西送到店裡來,或者直接由聞三兒上門收了。

賣虧了算店裡的,跟貨主沒關係,這就是要鑽委托商店的空子。

李學武往裡走了走,見這邊的回收商店和西邊的兩間房還通著門,便想到了這是聞三兒要做兩手買賣呢。

這邊收舊貨,那邊賣舊貨,一進一出吃兩回。

左右看了看沒什麼需要自己擔心的也就轉身往回走,對正在拿著抹布擦櫃台的於麗問道:“家搬完了?”

於麗笑著點點頭道:“中午三舅和彪子他們幫的忙,我去菜市場買了菜,今晚您在家吃嗎?”

李學武看於麗期盼的眼神點了點頭道:“在,帶我的飯吧,但是現在我得去看看朋友去”

說著話李學武出了屋往倒座房走,翻找了一陣兒找出前段時間為了掩人耳目用的釣魚竿,這還是借東四六條胡同丁師傅的呢,現在不用了得趕緊給人還回去。

這叫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拎著魚竿兒還不算,又拎了兩隻大肥兔子,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威利斯的座艙很小,後座就已經很擠吧了,更彆提後備廂了,不能說很小吧,就是根本沒有。

但是後座是能收起來,李學武將魚竿和兩隻兔子扔進後座艙,上了車打著火了就往東四六條胡同那邊兒趕。

這會兒還不是下班兒的點兒呢,所以大街上不算是人多,很好開,李學武倒是沒想著這丁師傅在不在家。

也是李學武回來這麼久都沒在這邊兒轉過的原因,不然準不會這麼冒冒失失地上門。

等到了上次停馬車的地方把車停了,拎著東西繞到正門前按了按門鈴。

丁師傅家有三個門,李學武找的是正門。

還彆說,就門鈴這玩意兒一般人家兒還真就沒有。

不是安不起,而是用不上,因為現在有幾個住這麼大院子的住戶啊?

雖說不算稀奇吧,但也不算多。

等了約有半分多鐘,這才從院裡傳來應門聲。

這裡有個講究,那就是你聽見敲門聲或者門鈴響了,不能在屋裡應門,那樣門外的人聽不見不說還不禮貌。

你得走到院子裡應門,一般就是李學武現在聽到的:“哎,來了”

主人迎客得打開門,跨出門檻子站在門外跟來客打千道禮,

當然了,現在不講究前朝那麼多禮數了,但這去彆人家拜訪,主人還是要到門外來迎接的。

再一個就是不管這門是真關著還是虛掩著,來訪的客人萬萬沒有推門而入的道理。

有門鈴的按門鈴,沒有門鈴大就敲門上那怪獸含著的門環,千萬彆見人家門虛掩著就推門而入了,忒沒禮貌。

君不見後世南鑼鼓巷那些私人的院落門口掛著{私人住宅,非請勿入}的提示,多寒磣啊。

再有一個記住了,門上這怪獸有名字,分樣式,你看這怪獸的樣式就知道這家兒主人的身份地位。

這門上的怪獸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是銜環的底座稱之為輔首,剩下的圓環再熟悉不過,就是磕搭門用來提醒主人有客到訪的,輔首銜環的成語也是由此而來。

而輔首的形象幾乎都是傳說中的神獸為原型,包括虎、螭、龜、蛇,以及最為常見的饕鬄與椒圖以及瞠目張口的獅頭。

這些輔首除了有著神獸護宅的含義外,往往還彰顯了主人的身份與地位。

就像後世的機關人士坐奧迪A6,做生意的開寶馬,小資的開奔馳,愛洗浴的開凱迪拉克,意思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哎,現在丁師傅家門上的輔首就是興起於漢朝而盛行於明清的椒圖。

這椒圖是龍生九子傳說中的第九子,也就是老話兒講的小兒子。

因其性格孤僻,它的巢穴通常緊閉並非常排斥他人入內。

因此被人們選中以求平安,也同樣因為它長相猙獰可怖又是龍神之子故又有辟邪之意。

李學武看了看門上已經有些泛著銅綠的椒圖和門環,想到這座宅在經曆了四九城這麼多次的動亂能保留到現在還真是幸運啊。

大門被拉開一半,從裡麵露出一圓腦袋瓜,小臉兒不大,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很帥氣的小夥子。

嘿,還真是李學武認識的,還就是很意外在這兒見到他。

這小子見著李學武也是很驚訝,條件反射的就要往後躲,可閃進門裡又覺得不對。

這不是大街上啊,這也不是交道口啊,自己怕什麼。

心理建設完,這圓頭圓腦的小夥子又用手抓著門打開半扇對著李學武問道:“你,你找誰啊?”

李學武眯眯著眼睛盯著眼前的小子看了足足十幾秒,看得這小子直毛愣,這才撇著嘴說道:“你就這麼說話啊?去叫你家大人去”

看著李學武完全是不屑於跟自己說話的樣子,這小子也很不服氣,想要反駁兩句,但是想到麵前這人的身份,又把腦袋縮了回去,往院裡跑著叫人去了。

這四九城的話斷句跟彆的地方不一樣,有時候還吃字兒,後世說這是四九城的爺們兒懶,懶得都不行了,話都懶得說。

“去叫你家大人去”這句話李學武說出來,就不是每個字兒的音都一樣重。

“去叫”兩個字正常說,到“你”這兒就吃字兒了,不細聽聽不出來說沒說。

再到“家大人”三個字的時候就是重音了,代表這是一個名詞,就是你們家當家主事那個人。

到最後一個“去”字的時候就是輕音了,一般讀作“切”。

有明白的可以給配個音,這算是四九城說話的一個標誌,就解釋這麼一遍。

李學武拎著魚竿兒和兔子站在廣亮大門的台階上等著,同時打量著這大門與自己所住四合院的不同。

其實差彆還是很大的,台基就要比李學武家的四合院大門要高,門口比較寬大敞亮,門扉開在門廳的中柱之間,大門簷村之下安裝雀替、三幅雲一類的裝飾。

這正常,因為這是大學士的宅邸,李學武家那邊院子的大門是常見的蠻子門,門在外簷的柱子之間。

正打量著呢,丁師傅抱拳拱手連呼抱歉,再言失禮,將兩扇門都打開了,邁過門檻子對著李學武笑著說道:“實在抱歉,小輩兒失禮,怠慢了我兄弟了”

李學武兩手拎著的東西也被剛才跟自己橫的那小子低眉順眼地接了過去。

這才給李學武倒出手也給丁師傅回了一個傳統的拱手禮。

“丁老哥,我這次來是給您還魚竿兒來的,另一個就是前幾天上山了一趟,弄了兩隻兔子,給老哥嘗嘗鮮”

丁萬秋特彆喜歡李學武身上這股子氣質,一見麵兒就給人一種彪悍的匪氣,看著就是豪爽可交之人。

“哎,李老弟這是客氣啥,來來來,咱們屋裡嘮”

“哈哈哈”李學武跟著丁萬秋往院兒裡走,不是後院,進門就是中跨院兒,院子中間有一封閉式的花廳。

進了屋李學武才發現,這屋還真不小,地上鋪的是地磚,中間還扔著兩塊兒地墊子,周圍放著幾把椅子,弄得跟後世李學武看到過的拍片兒現場似的。

見李學武觀察著這間屋子,丁萬秋不好意思地介紹道:“不是老哥沒禮貌,這滿院子就這屋能耍開把式,還就這屋燒了地龍呢,所以我才帶你來這屋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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