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經理已經在江月華那裡碰了兩次釘子了,他從省城折騰到江縣,頭上還有林廠長的命令,這件事要是辦不成,那他這個銷售經理恐怕也當到頭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這次都要從江月華手上拿到配方,不管用什麼辦法!
現在何忠義就是他唯一的籌碼和跳板,他怎麼可能放過?
肇經理盯緊何忠義的雙眼:“何會計,你這些年為紅星罐頭廠付出了多少心血,彆說是會計了,就是廠長也能做得,難道你就打算這麼放棄,從紅星罐頭廠離開?放棄自己經營多年的心血?”
何忠義低著頭,舌頭抵在牙根兒上,心裡那叫一個憋屈憤懣。
是啊,外人都知道他這些年為紅星罐頭廠做了多少貢獻,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是這麼多年和他一起搭檔的陳廠長,老夥計,竟然這麼不留情麵。
為了這點小事,聽信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說開除他,就開除他。
這怎麼能讓他不心寒?
想到這,何忠義拳頭頓時攥得更緊了。
肇經理看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又加了一把柴:“何會計,你如果現在就放棄,那以後紅星罐頭廠可就要落在江月華的手裡了。就她霸道跋扈的行事作風,你真的忍心自己的心血被一個黃毛丫頭搶走?”
“我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何忠義咬著牙,江月華仗著自己手裡有配方,陳廠長又一心偏向她,廠裡的工人們又隻想著自己的利益,誰還會管他這個會計的死活?
肇經理深吸一口氣:“何會計,彆灰心啊,這次不行,我們還有下一次,隻要你努努力,把江月華手中的調料配方弄到手,那紅星罐頭廠將來還不是你說了算?”
他說著,湊近何會計幾分,眼底全是算計:“你想想看,江月華能拿著配方頤指氣使,操控整個罐頭廠,隻要那配方到了你手裡,江月華能做的事,你何會計自然也能!到時候,隻要你說一句你想當廠長,那姓陳的老匹夫還不得乖乖退位讓賢?”
站在門外將一切聽進耳裡的陳姓老匹夫:“…………”
他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江月華和陸衛城就站在一旁,聽著裡麵兩人並不高明的愚蠢算計,臉上全是嘲諷。
屋裡的倆人還不知道他們說的話都被自己議論的當時人聽去了。
何忠義被肇經理蠱惑的上頭,想到如果自己手裡拿著方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畫麵,頓時就覺得五體通泰,周身的舒爽之氣直衝天靈蓋。
“那你說,怎麼才能從江月華手裡拿到配方?”
何忠義現在不想去想其他的,他就想自己拿到配方,能在罐頭廠裡說一不二。
肇經理眼底閃著算計的光芒:“江月華那小娘們兒,當初我找她,好聲好氣的和她買配方,她給臉不要臉,既然軟的不行,那咱就來硬的。”
直接硬搶,還能省下不少錢呢。
何忠義聽的皺眉,轉頭看向肇經理:“你是想?”
“不錯。”
這一刻,兩人心照不宣。
肇經理說的洋洋自得:“她一個女人在縣城開飯館,又半夜三更的往家走,你說這路上遇到個流氓什麼的,是不是也正常?”
一個女人,最要緊的是什麼,那自然是名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