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鑽進被窩,隻露個頭。
方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掩嘴輕笑了起來。
她爬上床來,身上還穿著睡袍。
“徐興,問你一個事兒。”方影突然問道。
“嗯。”
“如果我跟張東東在一起了,你會不會難過?”
方影問道。
“不會,我隻會替兄弟開心。”我裝作渾不在意地說道。
“哦。”
接下來一晚上,她睡左邊,我睡右邊,互不打擾。
早上還沒有五點半,方影就起床了。
我之所以知道,不是因為我睡眠淺,而是因為我聽到了她在浴室裡,用吹風機吹衣服的聲音。
她把浴室關得特彆嚴實,希望能夠遮住吹風機的噪聲,省得影響我睡覺。
隻是,這種小旅館本來就很簡陋,設施的隔音效果也非常普通。
再加上我正好晨尿憋得厲害,所以,我直接赤果果地下了床,進了浴室。
“吵到你睡覺了?”方影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歉疚。
“沒,我尿憋醒的。”我睡眼迷離地說道。
她手裡拿著的是我的外套,還有褲子,她用吹風機在幫我吹衣服。
“一晚上還沒乾啊?”我對準馬桶尿尿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嗯,沒乾。”方影說道。
“那你的衣服也沒乾吧,你早上不是還有課嗎?先吹你的吧。”我說道。
“沒事兒。”方影說道。
我尿完後,就又折回床上,繼續蒙頭睡了起來。
到了六點半,我才醒來。
一醒來,我看到她的衣服還搭在衣架上,沒有動過。
我伸手摸了一下,發現她的衣服還是潮的。
“你怎麼沒吹你的衣服啊?”我忍不住問道。
本來現在就正處於梅雨季,衣服如果不是乾的話,穿在身上很容易起疹子的。
“忘記了,沒事,也乾得差不多了。”方影笑著也起床了,把昨天外送來的內褲穿好,接著開始套外套。
“真沒事兒嗎?”我忍不住問道。
“你在關心我嗎?”方影開心地笑道。
“才不是。我就是隨口問問。”我搖了搖頭,不想給她錯覺。
“我們沒有可能的。”我再次認真地看著她,跟她再次重複道。
方影聞言,裝作若無其事,隻是她一轉身,眼圈就紅了。
“你早上要是沒課的話,你就繼續睡吧。我先走了。”方影最後走的時候,關門關得很輕,深怕吵到我。
我沒理會她,而是又睡了起來。
等我醒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半了。
“她早上給我吹乾了衣服,但是她沒吹自己的衣服,是不想吵到我。”
我穿衣服的時候,突然間明白她為什麼不吹自己的衣服了。
這讓我心裡莫名的有些小小的觸動。
她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我一個窮學生,母親更是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甚至連生活費都沒有,需要每周去勤工儉學才有錢花。
靜下來想一想,我其實根本不配有女人愛吧。
走出小旅館的時候,看著外麵昏暗的天空,厚重的烏雲,似乎晚上會有一場大暴雨。
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我想要擁有一輛好車,一間屬於我自己的房子。
我要有錢,我要賺錢!
或許錢不是最重要的,人生的意義也並不全在錢上。
可是,生活和理想,需要金錢作為支撐。
甚至,連愛情,也需要金錢的保護,否則就會磨滅在生活的瑣碎,還有柴米油鹽的爭吵中。
“叮!”就在這個時候,手機上收到了消息提示音。
我看了一眼,是侯夢雅發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