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朝暮的話如同當頭棒喝,一棒子打醒了秦寬。
他最寵愛的兩個女兒……秦若時並不在其中。
而且秦若時在秦府時,不僅得不到優待,還幾次被刺殺。
如今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柔弱的女兒了,她是九王妃。
宗政朝暮是京城出了名的‘寵妻狂魔’,如今他夫人要被打,他怎麼可能不護著?
還未開口說話,便聽到宗政朝暮說“哦對了,雖說呂孔輝已經死了,可是在秦府發生的那些事情,本王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去調查清楚。”
柳如煙聽的眼皮子直跳。
秦若時站在他的身後,瞧著他寬大的背影,心想若是一直這樣的話……好像也不錯?
“時間不早了,今日發生了這麼多事情,秦相一定急著回去處理吧?如此本王就不留客了。”宗政朝暮頓了頓,說“天竹,送客。”
話落,天竹從一旁的房屋後飛了出來,走至秦寬和柳如煙的跟前,做了個請的姿勢。
壓根就不給秦寬說話的機會,秦寬抿了抿唇,拂袖離開。
秦若時瞧著他們兩人離開的身影,對宗政朝暮說“今天謝謝你。”
“謝我?口頭上的?”
“不然呢?”
“口頭上的謝沒什麼用,不如來點實際的。”
宗政朝暮說話的同時,郡國公府一家和李太醫剛好從裡麵出來,他的話也全都落入了這幾個人的耳中。
秦思媛沒想到秦若時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竟對一個太監妥協,果然,成大事者必不拘小節!
“這麼晚還叨擾九王爺,老夫——”
宗政朝暮打斷了他的話“世子夫人既是王妃的三妹妹,那都是一家人,何來叨擾不叨擾的,世子的事……本王……”
“這件事情皇上自有定奪。”郡國公道。
“多謝郡國公的諒解,本王已經派人尋來了上好的棺材,由禦林軍護送郡國公回府。”
宗政朝暮將姿態放得很低,話也都說得很委婉,郡國公和郡國公夫人就算是想找麻煩也沒得找。
畢竟當時宗政朝暮一不在場二又被人灌了酒,而且灌酒的那些大臣都是太子的黨羽,這一切的一切矛頭都指向太子,如果不是秦思媛發現得及時,反倒是九王府要被當作替罪羔羊。
宗政朝暮兩人又親自將這些人都送出府,忙完時已是三更天。
秦若時站在那打了個哈欠,他問“困了?”
“有點。”秦若時點點頭。
兩人並排,踏著稀碎的月光進了府。
府內的七彩琉璃燈還未滅,將整個九王府照得繽紛多彩。
今日的事一樁樁一件件,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秦思媛居然一個人包攬了整件事,將局勢直接來了個質的扭轉。
也不是說秦若時疑心,單看秦思媛中了蝕靈丹這一點,她如今應該越來越蠢才是。
難不成是為母則剛?
反觀宗政朝暮,他一掃方才的疲憊和憂傷,整個人精神煥發。
她心底又升起一抹疑慮,她問“你是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