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隨意?”
他語調微揚:“那你慌忙錯開又算什麼,心虛麼?”
女人毫不客氣地反問:“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既然沒什麼好心虛的,你倒是跟我解釋一下,躲什麼?”
“對著這些沒什麼意思的事情追根究底,你是要等到你做的飯菜涼透了之後,再讓我吃嗎?”
盛司越滿臉看透她的模樣,微微勾唇:“怎麼會,你先吃飯,那些沒意思的事情等你吃飽喝足之後,我們再聊,這樣,可以麼?”
薑尋,“……”
她懶得回複他。
默默低了頭,認真吃飯。
隻是,飯桌上突然就這麼安靜下來,好像也挺詭異的。
還好數秒之後,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照片的事情,我已經安排白特助去查了。”
“好,謝謝。”
“出國的機票我們定明天?”
薑尋十分意外,下意識地開口:“明天,這麼突然嗎?”
“怎麼,你還有其他事?”
“我爸雖然從icu病房轉出來了,但到底還是在觀察期,我也有幾天沒去醫院看他了,我想至少去之前去趟醫院,看看他的情況,還有,我媽媽一直一個人住我也不太放心,我想找個人照顧她。”
盛司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他似乎也不急,聽完薑尋說的那些,關心道:“想好找誰了嗎?”
她搖搖頭:“還沒。”
男人薄唇張合:“這樣,我把吳嫂安排過去照顧媽,這樣你可以放心嗎?”
“吳嫂?”
“對。”
薑尋有些猶豫:“可吳嫂是盛宅的人,你就這麼把她安排過去照顧我媽,會不會不太合適?”
盛司越不假思索地開口:“沒什麼不合適的,爺爺也不會多說什麼。”
平心而論,如果是吳嫂去照顧她媽媽,她自然是比誰都放心的。
這麼多年,吳嫂的為人,她很了解。
女人對上他的視線:“那你問問吳嫂,如果她願意過去的話,再安排她過去,畢竟對吳嫂來說,我媽媽算是挺陌生的一個人。”
後者點頭:“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你幫了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
“隻要你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薑尋深吸一口氣,轉移了話題:“先吃飯吧。”
“好。”
……
午飯後,盛司越正在廚房洗碗,手機響了起來。
隻是,是薑尋的手機。
他看了眼備注——
溫墨寒。
男人稍稍挑眉,倒是忘了,溫墨寒人也在美國。
他想了一下,該怎麼避免阿尋在美國碰到那男人。
出神數秒,盛司越拉上廚房的門,擅自接聽了打給薑尋的那個電話。
手機剛放到耳邊,對方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尋,吃過午飯了嗎?”
他薄唇噙著笑,不疾不徐地回答:“吃過了。”
“盛司越?”
“是我。”
溫墨寒語調變了幾分:“怎麼是你?阿尋呢?”
“阿尋也是你叫的?”
“把手機還給阿尋!”
男人冷哼:“你管得著麼?”
“你……”
“哦,你剛才問阿尋,她剛吃了飯,在客廳看電視呢,手機也是她親自交給我讓我保管的,你有意見的話,可以從美國飛回江城,當麵和她提。”
丟下這麼一句話,盛司越不等對方回複就掛了電話。
他還把薑尋的手機調到最近通話界麵,刪除了記錄。
做完這些,男人滿意地勾起了唇。
如果溫墨寒那蠢貨真的信了他的話,從美國飛回江城找阿尋,勢必撲空不說,等他和薑尋到了美國,也不用再碰到那蠢貨。
想想就覺得心情不錯。
隻是……
擅自接了阿尋電話這事兒,他得好好瞞著了。
如果被她知道,兩個人好不容易緩和了幾分的關係,恐怕又要變差。
他可不想。
……
薑尋在客廳看一檔綜藝節目。
大概是距離收到照片有幾個小時了,她心底最初的恐懼也淡下去不少。
盯著電視屏幕,裡麵的內容也有些看得進去了。
盛司越洗過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還給她帶了一杯咖啡。
隻是,杯子在她麵前放下時,女人唇角微動:“我不喝咖啡,你喝吧。”
他微微挑眉:“怎麼?覺得我煮的不好喝?”
“不是。”
“那是為什麼?”
女人不答反問:“你忘了我在吃藥嗎?吃藥還喝咖啡,你是不想我快點好起來還是怎麼?”
男人臉色微變:“抱歉,我忘了。”
話落的同時,他已經把那杯放在她麵前的咖啡收了過來,送到自己口中以最快速度喝了個乾乾淨淨。
薑尋,“……”
她唇角牽出淡淡的笑意:“倒也不用喝得這麼快。”
盛司越抽了抽嘴角。
這時候,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男人神色微變。
該不會是那個溫墨寒又打過來了吧?!
如果是他,那剛才他和他說的話,豈不是全部要被阿尋知道?!
他莫名地有些緊張。
可是在薑尋的注視下,男人還是慢悠悠地從西褲口袋裡掏出薑尋的手機,見屏幕並未亮起來,而響著的那道鈴聲也並未終止,暗自鬆了一口氣。
盛司越摸出自己的手機。
來電顯示白特助。
他很快滑動接聽,並開了免提。
白特助的聲音適時傳了過來:“盛總,您讓我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短信是誰發的?”
“是盛歆月。”
男人眯眸:“她?”
“是。”
“知道了。”
嗓音冷淡地落下這三個字,盛司越掛了電話。
他看著薑尋:“我現在帶你去找她算賬。”
“算了吧。”她神色淡淡,沒有追究的意思。
“阿尋……”男人還想勸說。
薑尋對上他的視線:“隻要她不再繼續惡作劇就好了,看在她母親已經去世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追究了,當然,我也不是好說話的,如果她還敢有下一次,就新仇舊恨一起算。”
盛司越點頭:“好,聽你的。”
他暗想,一定會找人好好地給盛歆月一點教訓,讓她絕對不敢再犯第二次。
他說好了要保護薑尋,就決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
……
下午三點鐘,盛司越帶薑尋去醫院探望薑正博。
他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
醫生說再過一周就可以出院回家療養了。
薑致也已經為他請好了護工。
薑尋一顆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離開醫院後,盛司越又帶著薑尋去了趟盛宅,兩個人征求了吳嫂的意見,她表示願意去照顧薑尋母親。
事情都安排好之後,盛司越親自定了兩張江城飛紐約的機票。
航班是次日上午。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次紐約之行,即將發生一場於兩人而言很不一般的重大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