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讚了。”
盛司越英俊英朗的輪廓散發著獨屬於成年男人的荷爾蒙氣息,哪怕有傷在身也絲毫沒有影響他給人的那種視覺衝擊感,反倒平添幾分病嬌霸總氣質。
薑尋覺得很奇怪。
明明都已經那麼了解他了,可此刻看著他,竟然會有些不受控的心動冒出來。
她不自覺錯開了視線。
男人低沉蠱惑嗓音傳入耳中:“我覺得失憶之前,我應該很喜歡你,至少是比你想象中要喜歡。”
一句接著一句的讚美,這是曾經的盛司越不曾表現出來的。
薑尋看他一眼:“你還是先給爺爺打個電話吧?”
後者盯著她白皙精致的臉蛋:“雖然離了婚,但你對我爺爺的稱呼還是爺爺,說明你仍然把我的家人當成家人,由此可見,你也還把我當做你的丈夫。”
她淺淺一笑:“盛總誤會了。”
“噢?”
“事實是,爺爺對我好,我才認他是我爺爺,你對我不好,我才跟你離婚。”
盛司越冷硬的麵容有一瞬間的失神。
原來如此麼?
他拿出手機,找到備注為“爺爺”的兩個字,撥過去之前看著薑尋道:“我開免提,如果說錯了話,你提醒我。”
“跟自己爺爺說話害怕錯?”
“不想讓他知道我出事了。”
她輕笑:“失憶了的盛總竟然還留著點良心,挺好的。”
男人目光自她身上收回,撥通電話按下免提。
盛老爺子的聲音很快傳來過來:“阿尋在美國怎麼樣了?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盛司越看了薑尋一眼:“她挺好的。”
自己的爺爺開口第一句竟然不是關心他這個孫子,而是關心已經離婚了的孫媳婦。
看來,他那個爺爺對薑尋的確不錯。
“至於什麼時候,還不太確定,等確定了提前和您說。”
“跟阿尋說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警方已經確認孫麗珍的死她不需要負任何責任,等她完全好了你們再回來。”
薑尋聽著,微微抿唇。
事情發生後她並沒有告訴爺爺,可爺爺卻幫她調查的這麼清楚。
她心存感激。
盛司越眼神不明地看著她,朝電話那邊“嗯”了聲:“那先這樣。”
通話結束。
收起手機時,他盯著她微抿的紅唇,哂笑:“看來我爺爺的確很關心你,一個電話沒問一句跟我這個親孫子有關的。”
“他可能覺得你不用彆人操心吧。”
“是麼?”
薑尋“嗯”了聲。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
兩個同時抬眼看去。
盛齊鬆帶著盛歆月進來了。
這場麵很熟悉。
盛司越手術後第一天昏迷不醒的時候,這兩人也一起來過。
盛齊鬆走近之後看了眼薑尋,又看向盛司越:“司越,聽你妹妹說她做了錯事不敢來見你,讓我帶她過來跟你道歉,想讓你原諒她。”
“讓夏詩韻冒充我未婚妻這件事麼?”
“是的……”
盛歆月接了話,上前一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太喜歡薑尋,我想著找一個其他女人冒充你未婚妻那樣我就不需要有個不喜歡的嫂嫂了,我現在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盛司越下意識地看向了薑尋,眼底帶著詢問,好像在請示她的旨意。
薑尋唇瓣動了動,卻沒說話。
被算計的是他,被欺騙的還是他,難不成她還能替他做這個原不原諒的決定?
盛歆月見盛司越盯著薑尋,有些慌了,企圖拿親情綁架他:“哥,我是你妹妹啊,就這麼一點事難道你非要從此記恨上我嗎?”
盛齊鬆心知這件事是盛歆月做得不對。
可盛司越失去記憶之前,盛家所有人都不認他這個女兒,如今他失憶了,好不容易對盛歆月的態度好了點。
他不想因為一點事再看到子女不和。
“司越,歆月還小不明事理,你做哥哥的就原諒她這一次,不要再和她計較了,好嗎?”
“哥哥?”
男人語調微揚,不屑反問:“她跟我,是一母所出麼?”
一抹驚愕之色爬上盛齊鬆的臉。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薑尋。
她沉默。
就算是她說的,那也是事實,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況且,若是盛齊鬆一開始就把話說明白,又怎麼會有現在的追問?
盛歆月是最不淡定的那個,衝過去就要推薑尋,嘴裡還道:“薑尋,你在我哥麵前說了什麼!”
盛司越見她要動手,迅速抬手把薑尋推到一邊,扣住盛歆月的手腕:“你想怎麼樣呢?盛小姐?”
“哥!”
“彆叫我哥,像你這種妹妹,我想我失憶之前大概也是不怎麼喜歡的。”
話落,一把甩開她。
盛歆月憤憤不滿地瞪向薑尋。
薑尋無語。
不管什麼事情什麼問題,不管是誰的責任,盛歆月最終都隻會怪到她身上。
她早已習慣,也毫不在意。
“你盯著她看什麼看?馬上給我滾出去,以後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司越,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盛司越掃他一眼,輕嗤道:“你既然這麼偏心她,不如和他一起離開?”
“司越!”
“行了,想必你之前也並不怎麼待見我母親,否則也不會跟其他女人生出這樣一個女兒來,既然如此,也不用在我麵前扮演什麼慈父了,門在那邊,不送。”
盛齊鬆很生氣。
臨走之前,還意味不明地看了薑尋一眼。
好像他們父子如今的局麵,都是她造成的。
病房門被關上之後,薑尋看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他麵色冷硬,抬手一下下地捏著眉心。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還是那個盛司越,就連剛才跟盛齊鬆父女說話的語氣都和之前一模一樣。
隻是沒有了一段記憶。
空氣靜默了幾秒,薑尋看著他開口:“盛總,你把能照顧你的人都趕走了。”
他按揉眉心的動作頓住,掀眸看她:“不是還有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