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路上平穩行駛著,男人腦海裡卻冒出了太多薑尋看見自己時,可能露出的表情。
他不禁有些擔心……
擔心她出口諷刺,讓他不知該如何應對。
是啊,如何應對?
他應該在到達華盛名邸之前,就想好這個問題的。
隻是夜間車少,所以黑色賓利行駛的很快,到達華盛名邸的時候,他腦子裡仍舊亂糟糟的。
男人按了按太陽穴,下車。
走到門口時,他沒有直接輸入密碼進去,而是按了門鈴。
等了五分鐘左右,還沒有人來開門。
盛司越看向庭院,這才注意到——
薑尋的車都沒有在這裡,她可能還沒有從薑家彆墅回來。
他就那麼坐在彆墅前麵的台階上,絲毫不顧自己霸總的形象,從西褲口袋抽出一支煙點上了。
香煙燃得很快。
一支,兩支,三支,不知道抽了多少,周遭還是很安靜。
薑尋沒有回來。
他忍不住想,會不會今晚她都不打算回這裡了?
又或者,他的哥哥嫂嫂母親都在薑家彆墅,沒有了他的打擾,人家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徹夜聊天呢?
等到十點鐘,司機過來問他:“盛總,您既然有家裡的密碼,怎麼不進去,晚上溫差大,您又喝了酒,一直在這裡坐著會生病的。”
生病?
生病了她恐怕也不會多看他一眼吧?
男人從台階上起身,看了眼司機:“你回去吧。”
“是。”司機轉身離開。
盛司越到底還是輸入密碼進了客廳。
他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洗過澡後又透過窗戶朝外看了眼,薑尋還是沒有回來。
或是酒精作祟,又或是真的困了。
男人躺在床上,沒多大會兒就睡了過去。
隻是他半夜兩次醒來,仍舊不見女人那輛車,大概猜到,今晚她是不打算回來了。
……
第二天。
盛司越醒來時頭疼欲裂。
睜眼看著周遭熟悉的環境,他想到昨晚跟朋友喝酒之後,跑到華盛名邸想跟薑尋表白的事情。
如今酒醒了,他反倒覺得昨晚有些衝動了。
男人起床洗漱後下樓。
彆墅裡沒有女人的身影,彆墅庭院裡也沒有她的車。
盛司越開車去了華盛集團。
路上,他覺得腦子裡有些亂。
酒精散去,思路也清晰了,昨天在薑家彆墅說的那些話在腦海裡重複著,讓他少了再回華盛名邸的勇氣。
到公司後,白特助走過來彙報:“盛總,陳小姐在辦公室等你。”
他簡單想了下,沒有搜尋出這個所謂“陳小姐”的人,便問了句:“哪個陳小姐?”
白特助提醒:“您之前在美國出差時認識的一個美籍華人。”
男人照著他的提示想了想,大概想起來了一些。
進入辦公室後,他看在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站了起來,對上他的那雙眼裡滿是歡喜:“盛先生,好久不見。”
盛司越麵無表情地走過去,伸手示意:“坐。”
陳念薇重新落座。
白特助離開了辦公室。
男人對上陳念薇的視線,臉色淡淡的:“我記得你好像是在美國定居了,這次回來有事?”
後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眼他的神色,才笑著開口:“是有一件特彆重要的事情,回來之前我也是猶豫了很久,不過想想,覺得人生在世,好像大家都隻會因為事情沒有做而後悔,不會因為做了才後悔。”
盛司越滿腦子都是薑尋,聽坐在對麵的這個女人說了一大段話,並未入心幾個詞。
等她話落,他隻淡淡地問:“找我什麼事?”
陳念薇見他如此冷淡,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被打擊散去不少。
她抿唇:“盛先生,我喜歡你。”
男人掀眸對上她的視線,沒說話。
陳念薇繼續道:“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你了,在美國我們為數不多的幾次交集中,我對你越了解,喜歡就越深刻,後來你回江城,我總是會忍不住想到你,不管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我覺得我應該不止是喜歡你,而是愛上你了。”
盛司越斂眸。
她說的“忍不住想到你”“對其他事情提不起興趣”“愛上你”這些關鍵詞,讓他想起了自己對薑尋的那種感覺。
男人看著她的眼神深了些:“陳小姐,抱歉,我有心上人。”
“我知道,是你前妻對嗎?”
“是。”
陳念薇臉上沒有任何失落的表情:“你很喜歡她,可是她沒有要跟你重歸於好的意思,對嗎?”
“這不重要。”
“這當然重要!”
搶了話後,女人又迫不及待地道:“我也是女人,我了解女人的心理,盛先生,你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假裝和你談戀愛,也許薑小姐看到你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了,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又或者意識到自己心裡其實還有你,那你們也許就有和好的機會,你也可以得償所願了。”
“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我喜歡你,哪怕你不喜歡我,但我還是跟你多待待,可能你不太懂這種感覺,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胡亂說話,也不會針對薑小姐。”
他怎麼會不懂這種感覺呢?
薑尋不喜歡他,可他卻想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
隻是……
男人看著陳念薇:“你何必浪費時間?”
“我甘願,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喜歡盛司越,但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本該也是無數女人中的其中一個,但她不甘心,若是能得一個待在他身邊的機會,不管是利用還是交易,她都會萬分感激。
哪怕沒有結果,哪怕隻是在自己漫長生命中多了一份記憶。
見盛司越沒有表態,陳念薇再次開口:“算我求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