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大概是覺得懸著的心終於被狠狠刺了一刀,希望活生生地被澆滅太過痛苦,隻能靠著酒精才能讓他短暫地忘掉那些痛苦。
……
樓上臥室。
薑尋洗過澡之後,靠在床頭翻了會兒經典案例合集。
臨睡之前忽然覺得有些口渴,掀開被子下床,披了件外套出去。
拉開門的時候,她才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走到樓梯口往樓下看。
盛司越癱坐在地毯上,背靠沙發,一隻腿伸直放在地上,另一隻腿屈著,手肘放在上麵,手裡拿著高腳杯正往唇邊送。
距離他剛才給她打電話問喝酒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會兒還在喝……
他是想買醉?
還是不要命了?
女人眉頭擰起。
下樓後天走到飲水機前麵給自己接了杯水,杏眸朝沙發旁看去,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盛司越,你喝這麼多酒有什麼用?”
“借酒消愁,你沒聽說過嗎?”
他心裡大概是怨她的,怨她不願意跟她和好。
所以說話時,隻用餘光瞥了過去。
薑尋擰眉提醒:“少喝點吧,否則明天起來頭疼的是你自己。”
男人冷哼:“喝多喝少,你關心嗎?”
她見第二瓶紅酒已經被喝下去一半,擔心他不節製最終出事,便道:“我說關心,你會少喝點嗎?”
“你不關心。”
“彆人關不關心重要嗎?身體是你自己的。”
盛司越又倒了一杯,同時開口:“不用你管,早點睡吧。”
“好,那你隨意。”
說完,女人端著水杯上樓了。
她也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怎麼辦,失戀而已,有這麼痛苦嗎?
薑尋覺得自己早年全心全意喜歡盛司越的時候情緒也很容易波動,可如今,就像是過了愛情的劫,對他的情緒完全不能感同身受,甚至還覺得有些無病呻吟。
退一萬步講,跟一個遇事喝酒解決的男人共度餘生,她就是腦子有病。
……
第二天。
薑尋起床下樓後,廚房餐廳包括客廳,都沒有人。
她站在樓下看了眼二樓次臥,心想盛司越是出去了,還是喝酒睡到現在還沒起床?!
不管是哪一個都好。
她隻怕……
想到前段時間在網上刷到的過量飲酒發生命案的新聞,女人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她跑上樓,站在次臥門口,咣咣咣地敲門。
一邊敲,嘴裡一邊喊:“盛司越,盛司越,你在裡麵嗎?”
無人應答。
越是沒有人回應,女人心裡的惶恐就越深。
薑尋緊張之下按下門把手,本來隻是試試,結果發現門根本沒鎖。
她當即推開門。
然而,門開之後,她看見盛司越就站在距離一米之外的地方,盯著門口的方向看。
薑尋愣住。
一時間,她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
有三分慶幸他沒出事一切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的放鬆,但也有四分叫他他不應故意惹她擔心的氣憤。
女人冷臉道:“你沒聽見我喊你嗎?”
“聽見了。”
“那為什麼不說話?”
盛司越麵不改色地道:“準備應聲,你已經開門了。”
薑尋,“……”
他這樣的回答,翻到讓她覺得是自己在沒事找事了。
女人乾脆轉身就走。
盛司越追了出來:“阿尋——”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他:“怎麼了?”
後者不答反問:“你是在關心我嗎?”
薑尋對上他的視線:“算是吧,我想起來之前看的新聞有人因為飲酒過量喪命了,我怕你在我的房子裡出事,所以才喊你。”
說著,她笑了笑:“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有。”簡單的兩個字落下之後,男人露出一臉歉意地道:“對不起,今天起晚了沒有給你做早餐。”
薑尋愣了愣。
這個也值得道歉嗎?
她微微抿唇:“你彆這麼說,你心情不好,多睡一會兒是正常的,我剛才敲門是不是打擾到你了?你可以再睡會兒,我去做早餐,做好喊你。”
“你做早餐給我吃?”
“不行嗎?人和人都是相互的,你給我做過早餐,我給你做也是理所應當。”
他眼底多了幾分波動:“是這樣麼?”
“是啊。”
“那如果我一直等著你喜歡你,人和人是相互的,你也會重新喜歡上我嗎?”
薑尋,“……”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嗎?
她淡淡道:“你彆亂想了,我先去做早餐。”
話落女人轉了身。
盛司越看著她的背影,薄唇微微勾起。
傷心了買醉了,如今酒醒了,他能怎麼樣呢?
她不喜歡他,他就隻能默默地等了。
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呢?
就連剛才他問她的時候,她都沒有直接否認。
沒準,有希望呢?
也許曾經她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不斷地失望,再撿起希望,反反複複自我折磨吧。
如今他不過是在品嘗她嘗過的滋味。
風水輪流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