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尋?”
“嗯。”
薑致沉聲問:“到了?”
“剛安置好。”
“盛司越好像在找你,花了不少人力物力,不知道怎麼查出來你定了飛倫敦的機票,跑倫敦找去了。”
女人抿唇,眸色淡了些:“隨便他。”
“你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
薑致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了過來:“車子從跨海大橋側翻,對方要的是你的命,活下來是你幸運,失去一個孩子也讓你經曆了常人無法感同身受的痛苦,以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就這麼算了。”
“自然是不能就這麼算了,但報仇這種事,十年不晚。”
“所以你要在國外待多久?”
薑尋垂眸:“看我師父的工作安排吧,可能至少兩年。”
“嗯,有事隨時聯係我,雖然離得遠,但交通還算方便,我可以飛過去幫你。”
“你照顧好爸媽就好了,我會照顧好自己。”
對方說“好”。
通話差不多結束,臨掛斷之間,她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哥,以後和盛司越有關的事情,不要再跟我提了,他的一切我都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薑致沉默兩秒,回了她一個“好”字。
……
盛司越在倫敦漫無目的找了一周,都沒有得到任何和薑尋有關的消息。
華盛集團的工作堆積成山,國內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打過來,他都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回國時間。
直到——
盛老爺子親自聯係他:“這個繼承人你如果不想當了,直接跟我說。”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麼時候回來?”
男人的嗓音透著少有的執拗:“我還沒有找到阿尋,暫時不回去。”
“她不想讓你找到,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沒用,馬上給我滾回江城,你爸回來了,帶著那個女人。”
盛司越臉色驟變,原本死氣沉沉的眸子,突然淩厲起來。
爸?!
這個詞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很多年沒聽過了。
但爺爺提起,男人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許多年前的舊事。
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作為父親的盛齊鬆和外麵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還讓對方懷了孕,鬼迷心竅要讓母親沈婉讓位。
為了逼母親離婚,他不惜重金走關係,通過法律程序拿下撫養權,並在事後以母親情緒不穩定為由剝奪了她的探視權。
當時盛齊鬆並不知道,沈婉在離婚的時候肚子裡就已經有了另一個孩子。
因為打官司,因為離婚,因為見不到孩子,她患上了產前抑鬱。
在曆經千辛萬苦生下盛司錦之後,又變成了產後抑鬱,不到半年便鬱鬱而終。
臨死之前,她把盛司錦交給了盛老爺子。
盛老爺子當時去海外為華盛集團大江山,回國後得知父親辦的一係列事情,差點氣暈過去,溝通無果後,一怒之下把他趕出江城,並放言永遠不會承認那個小三上位的女人。
盛齊鬆帶著當時懷孕四月的第三者移居海外。
後來不知是聽誰說,那女人生了一個女兒。
很多年了,盛齊鬆不曾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如今算算,那個私生女想必已經年滿十八周歲。
為什麼要突然回來?!
“司越,如果你跟阿尋有緣,日後一定會再見,如果無緣,你也彆做些沒用的事情了。”
說著,盛老爺子的語調語重心長了許多:“對一個男人來說,有比情情愛愛更重要的東西,你父親來者不善,倘若你不想把華盛集團拱手讓人,就給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