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低“嗯”了聲。
盛司越看著她,臉上的溫和淺淺的笑意:“可我記得之前你很喜歡他的,現在他也舍不得你,為什麼不給彼此一個機會呢?”
薑尋一下子就抓到了話裡的重點。
她問他:“我之前很喜歡他,這件事你聽誰說的,他自己嗎?”
後者搖頭:“不是,是有一次你一個人在老宅花園碎碎念的時候我恰巧經過,當時你好像在哭,說了一些抱怨二哥的話,我從那時候知道你很在意我二哥。”
薑尋愣住。
她幾乎一下子就想起來了盛司錦描述的那個場景。
那是結婚的第一年,她應老爺子的要求和盛司越一起回老宅,他當著老爺子的麵對她冷嘲熱諷,說她不要臉,除了怕男人床什麼都不會,由著傭人對她指指點點看她笑話,讓她丟儘了臉,哪怕老爺子責怪他也毫不收斂。
當時她心裡實在難受,又不想在老爺子麵前掉眼淚,便借口出去打電話,躲在盛宅的後花園默默掉眼淚,嘴裡還在責怪盛司越。
當時……
她哭著問盛司越為什麼不喜歡她,為什麼要那麼對她,為什麼要一直冤枉她。
甚至還問他知不知道她喜歡了他很久很久!
發泄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之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了老宅客廳。
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從來沒有人知道那件事。
她以為自己躲得足夠遠,誰也沒有發現!
如今聽到盛司錦的話,不禁怔住。
薑尋有些尷尬地看著盛司錦:“你看到之後,有告訴彆人嗎?”
“沒有,二嫂放心。”
“那就永遠不要說了,那時候是我年少無知,被你二哥那張臉蒙蔽了,現在不一樣了,我經曆過很多,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那段婚姻與我而言一無是處,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和回憶的,更不值得我重走老路,你二哥也決定放過我各自安好,所以司錦,有些話,你千萬不要再提起。”
他點了點頭:“二嫂放心,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你和大哥之間的事情,我不會過多乾涉。”
她挽唇:“謝謝。”
幾乎是兩個字剛落下,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女人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扭頭。
盛司越走了進來。
他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進來之後目光隻草草地落在她臉上一眼,便看向了盛司錦,問他盛老爺子的情況,像是一點都沒有聽到她和盛司錦的對話。
薑尋摸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的聲音傳入耳中:“爺爺怎麼樣?”
“還是老爺子,醫生早上來看過了,說各項指標沒什麼變化,情況還是不好。”
“嗯。”
聽著兩人對話暫時落定,女人緩緩道:“那個……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二嫂慢走。”盛司錦說。
盛司越沒說話。
薑尋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後,盛司越在沙發上坐下,抬眸看向盛司錦:“司錦,你剛才跟薑尋在聊什麼?”
“二嫂來問爺爺的情況,我簡單說了兩句。”
“我是說,你們聊了關於我的什麼。”
盛司錦隨口道:“沒什麼啊。”
答應了二嫂不提的,總不能言而無信,況且,他心知那幾年,是二哥對不起她。
可盛司越明顯不信,目光淩厲地瞧著他追問:“沒什麼?”
“是啊,沒什麼。”
“那你跟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我從那時候知道你很在意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