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2日的清晨，環京市還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裡，天空的底色泛著魚肚白。
半空中，朦朧的晨曦籠罩著少女的側影，從地平線一端拂來的晨風吹起了她頭頂的飄帶，哥特裙的裙裾隨風搖曳著。
此時，她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一個人。
柯明野一步都不敢動，眼角微微抽搐，事實上他已經想開溜了，心說不是你罪犯就擱那不打了，盯著我看是要乾嘛啊？
灰姑娘的傘尖噴濺出了一陣氣流，推動著魔法少女灰燼迅速落地。她把雨傘彆在身後，步伐輕靈地走了過來，裙袂上的褶皺如潮浪一般層層相疊地搖曳著。
柯明野看著她的臉越來越近，心跳得越來越快，總覺得她那臉色就像是想把灰姑娘抵到他的腦袋上開一槍似的。
他本來預料了自己有可能會死在青鴉、黑悟空或者黑判官的手裡，再不濟也是死在小學生的嘴巴裡吧？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有可能會死在柏子妮的手裡，她這氣勢洶洶的樣子真的跟要殺人了似的。
魔法少女灰燼在他身前停下，揚起臉，盯著柯明野的眼睛，欲言又止。
“你……”
“我？”
柯明野對上了少女的視線，懵懵地指了一下自己，
灰燼輕輕皺眉，話鋒一轉：“不對，你們。”
“我們？”
柯明野愣了一下，扭頭看了看身旁的人。
“到底是我，”他遊移著目光，不解地問，“還是我們？”
魔法少女灰燼的耳尖一紅。
她皺著眉頭，左手叉腰，裹著黑色手套的右手微微抬起，修長的食指對準了他：“我本來還想說伱們的，但你都這樣說了，那就是你了！”
“所以我到底怎麼了。”
“你還問？”
這位哥特風魔法少女的眼睛如冰島的極光一般清麗，此時眼底卻藏著慍怒，肩膀像炸毛的貓一樣微微聳起。
“我不問怎麼知道我乾嘛了。”
柯明野驚呆了，心說老妹你咋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家什麼黑悟空、黑判官和青鴉好歹能正常交流，到你這直接開始謎語人了是吧？
“我的意思就是……”說著，她湊近了柯明野的臉龐，表情一冷，“下次遇到這種場合，離遠一點，彆在這裡傻站著，會有危險的懂麼？”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四目相視著，臉龐幾乎快貼到了一起。
行人膛目結舌，心說早就聽說過這個魔法少女我行我素，不是一般的任性，但沒想到路過的狗都得被她踢一腳啊。
於是大夥都暗暗地在心中憐憫起了柯明野，當然也有少數羨慕嫉妒恨的。
“你這是殺雞儆猴啊長官，這麼多人，你就說我一個人？”
柯明野講著白爛話，儘量緩解著尷尬，心想還好大早上的周圍人不多，換作其他時間點，他不得恨不得把頭塞進土裡啊？
“你再說？”
灰燼皺了一下眉頭，語氣倨傲而冷淡。
“Okay，下次我看到你們打架直接掉頭就跑，對不起，長官。”
柯明野認慫得很快。
這位魔法少女的眼神依舊冰冷，緊緊地鎖定著他。但她的嘴角卻不自主地掠過了一抹微不可見的弧度。
但下一秒，她又迅速恢複了嚴肅，輕輕地側過臉頰，像是在極力憋住即將溢出的笑容。
“我可以走了麼？”柯明野怯怯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