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昉皺起眉頭,仔細回憶來到這間病房之前的事。
在看到那塊黑色石碑後,自己應該是暈倒了,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看您的表情,應該不清楚後來的事。”季勇紅略微有些激動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在您自作主張進入灰霧後,我們馬上組織了戰士進去搜尋您。”
“僅僅相差六分鐘的時間,搜救隊就找不到您的蹤跡了。為了戰士們的安全,我們不得不每十分鐘輪換一次隊伍,但這麼短的搜索時間沒辦法深入到灰霧內部。”
“最後,以二十七名戰士徹底精神失常為代價,軍方才把暈倒在地的您給救了回來。”
“哦。”孟昉點了點頭,淡淡地說,“我很遺憾。”
也許是因為孟昉冷漠的態度,季勇紅的語調中再次摻雜進了一絲憤怒。
“你真的會感覺到遺憾嗎?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這是多嚴重的違規行為吧?而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一次,下不為例!你就這麼下不為例的!?”
“不管是處罰還是審判,之後再說。”孟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主動反問道,“告訴我,找到我後發生什麼事了?”
擴音器另一頭陷入沉默當中,季勇紅好像被氣到話都說不出來了。又過了好一陣子,聲音才重新響起。
“您好,孟博士。我是生物部的賈教授,您還記得我嗎?”
孟昉懶得多說話,隻是對著“鏡子”點點頭。
“我來回答您的問題。首先,您於七月二十二號進入的灰霧,而今天是八月十三號。也就是說,您失去清醒的自我意識整整二十三天。”
“您應該也猜到了,為什麼我們說的是‘失去清醒的自我意識’。因為在這二十三天裡,您一直處於類似精神**症發作的狀態。當然,您的症狀基本隻有幻視和幻聽,沒什麼暴力傾向。”
“那為什麼還要把我關在這個......”孟昉看看四周,伸手按了按綿軟的牆壁,“這種害怕病人會傷害自己的地方?”
“因為您在病情發作的時候會到處亂跑,已經撞到好幾次牆或者從床上直接翻下來了。為了防止您在發病時傷害到自己,我們隻能把您安置在防撞減壓室。”
孟昉低頭看看身上的藍白條紋病號服,哼笑一聲說,“所以,以後我就隻能當個精神病了?”
“恐怕沒那麼簡單,孟博士。”
賈教授輕咳一聲,解釋道,“不知道您是否還記得,七月二十一號那天進入灰霧的五支探險隊裡,有三十八名成員當晚病情就已經嚴重惡化。而在兩天後,也就是七月二十三號,這三十八人的病情已經徹底失控,暴力和自毀傾向極為嚴重,隻能靠拘束衣和強效鎮定劑來限製他們。我說句實話,這樣下去,他們活不久。”
“但您不一樣。在您發病的這二十三天裡,基本沒有暴力和自毀傾向,不需要人引導就能
自己進食、飲水和排泄。也就是說,您的病情一直沒有惡化。直到今天,您甚至還恢複了神智。”
孟昉伸出雙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並不覺得自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