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循著回廊小道一直來到教行司內廷,在一個小院子外麵停下。
教行司內廷是專門收納這些罪民的地方,她們在這裡吃,在這裡住,在這裡工作,如果遇不到大赦之年,她們後半生都將要在這方圓之地度過。
外麵的世界,當和陵陽城的梨園一樣,隻能存在於夢中。
蕭夜在門外頓了頓,輕輕扣響了小院的門。
因為陵陽王妃特殊的身份,所以蕭旻母女倆才得以安置在這個獨立的小院當中,教行司內廷並不大,大多數人可沒有這種特殊的待遇。
“進來吧。”聲音很好聽,很輕很柔,像極了暮晚時分的風。
蕭夜猶豫片刻,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方圓不過三四丈,但裡麵布置得很整齊。院子中央有一個小花園,花園裡麵種滿了飛燕草和鳶尾花。
鳶尾花代表著優雅和想念,飛燕草代表著輕盈與自由。
蕭夜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台階上,轉身走向東側唯一的一個房間。
房間的窗戶半開,從裡麵透出輕盈的光線,蕭夜下意識瞥了一眼,頓時再也挪不開視線。
狹小的房間裡麵放著一個木桶,木桶裡麵盛滿了熱水。升騰而起的白色水汽如夢似幻,帶著某種催眠的味道,讓蕭夜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不真切的幻覺。
他仿佛看到一個身段婀娜的女人正在洗浴,纖纖玉指撩撥著水花淋到臉上,晶瑩而飽滿的水珠順著白皙的玉頸,劃過如玉般剔透的鎖骨,最終在某處劃出一個圓潤而挺翹的弧度。
美輪美奐。
蕭夜感覺鼻子有點癢,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心臟流出,一部分衝進了大腦,一部分順勢向下,最終彙聚在某個岔路口。
“小旻,是你嗎?”
女人聽不到外麵的動靜,隨手拿起旁邊的浴巾站起來,順勢裹在身上。而就是這個空檔泄露出來的風情,成功讓蕭夜湧入大腦的血液,從鼻腔噴湧了出來。
糟糕糟糕!
蕭夜轉身就走,然而剛來得及轉過身,就聽到房中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驚呼,接著窗戶砰的一聲關上,緊隨而至的便是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和撞翻東西的聲音。
完了,被抓現行了!
蕭夜撒腿就跑,自己的名聲本就爛到了極點,京都城到現在還傳著自己酒後非禮王貴人的事跡,若是今日的事被人撞見,豈不是坐實了自己流氓痞子的惡劣形象?
偷看寡婦洗澡啊,得有多臭不要,才能乾出這種事?
“大哥哥,你怎麼來了?”
小丫頭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蕭夜的動作戛然而止。
“娘親,大哥哥來了,就是小旻給您說的那位大哥哥……”小丫頭開心地蹦過來拉住蕭夜的袖子,隨即扭頭一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