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沒認出來,還有個大叔覺得她太年輕,打個招呼隨口問了幾句,發現她還是在校大學生後,飛快地露出了笑容。
大概是認為她不足為懼。
因為沒把她當競爭對手,大叔閒得無聊,便跟夏沐晴多聊了幾句。
“今年為了能參加異元秘境的選拔賽,好多妖魔鬼怪都冒出來了。之前不想做冒險者的、拖延症晚期的、還有沒來得及考證的,全都趕到了這一批裡。”
大叔操著一口滄桑的口音,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哎呀,不好搞哇。誒小姑娘,你說你還是在校生,著什麼急呢?”
“湊後麵的批次不好嗎?”
“尤其是……你看,你看那邊,穿藍色開衫外套那女人看到了嗎?那家夥叫關雲,可是個戰鬥瘋子,之前懶得下異空間,時間全用來挑戰全國各地的知名高手,每到一個地方就攪合得當地雞犬不寧,今年更是晉升成了神獸使!”
“連她也來參加考核,其他人這還怎麼玩?”
大叔長籲短歎,一副喪到不行的模樣,嘟囔著“神獸使就不該下場”,“協會為什麼不直接給她資質證,還要走沒用的流程”之類的話,聽得夏沐晴哭笑不得,悄悄抱緊了懷中的疾風犬。
之前網絡走紅的是瀟灑威武的風羅君主,跟進化型比起來,小疾風犬就
很平常了。而且疾風犬隻是普通種玄獸,算是大眾貨色,所以夏沐晴抱著它,一時也沒被人識破身份。
大叔正抱怨著,突然,人群又是一陣攢動。
喧嘩聲從西南入場口傳來,摻雜著驚呼和抱怨。夏沐晴踮腳朝那邊望了一眼——看到一個穿著棕色風衣的年輕男人,正雙手插兜,傲氣不已地踏進廣場。
旁邊的大叔眼角直抽:“我靠,薛堯怎麼也來了?”
“這丫的也是個瘋子,跟關雲一樣,最喜歡玄獸對戰!這些年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賽事都有他的身影,而且據說他和關雲還有舊怨——嘶,對了,他今年也是神獸使了!”
大叔懊惱地右手攥拳,用力敲打自己的腦門。
“沒想到啊,這兩人肯定是衝著異元秘境去的。這一下子,竟然有兩名神獸使參賽……今年還怎麼比,一下子兩個名額就沒了啊?”
他看上去實在太失落了,看得夏沐晴心中不忍,小聲提醒道:“那個,大叔,每年的名額上限不是有500人嗎,減掉2人,還剩498個名額呢。”
大叔板著臉,用一副“小孩子果然沒見過世麵”的口吻:“話是這麼說,但誰也不想還沒開始比,就縮減兩個名額啊。”
“而且你看看在場有多少人,這還隻是從燕都空間閘門入場的,全國各地還有其他兩個入場集合點呢。”
“500個名額,這哪裡夠分?要我說,神獸使就不該參加考核,實在要參加,也應該設立額外的難度,譬如說498人圍攻他們2人……”
“你——你看我做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嗬嗬,我知道了,你還沒畢業,這次肯定隻是來漲漲經驗的對吧?但是小姑娘,等你下次、下下次,甚至七八年都考不過的時候,你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心態了。”
“唉,異元秘境選拔乾嘛非得有冒險者資格證啊?老子又不想去搞什麼神獸幼崽,我就簡簡單單考個試不行嗎?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夏沐晴:“……”
夏沐晴:“……嗯,嗯嗯,你說得對。”
她看著大叔沮喪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哭出來的模樣,小聲應和著,默默抱緊了疾風犬。疾風起也眨巴著水潤明亮的大眼睛,抖了抖毛茸茸的小耳朵,十分心虛地偏過頭去。
可憐的大叔,七八年都考不過什麼的,肯定說的是他自己吧。
如果他知道,在場的神獸使不止2位,而是3位……
咳咳,還是彆說了,太打擊人了。
跟這些比起來,夏沐晴倒是對大叔口中的關雲、薛堯兩人更感興趣。趁著還沒進異空間,她趕緊掏出手機上網搜索兩人的資料,旋即驚訝地發現,這兩人都很年輕,今天才不過24歲。
24歲的神獸使,對於藍星而言,也是非常拔尖的天才了。
“我看看他們養的神獸……光界蛙,滄浪蛟?”
“真不錯啊小風,不知道跟你比起來誰更強一些?”
聞言,疾風犬驕傲地揚起小腦袋。
那當然是它啦!
管它光界蛙還是滄浪蛟,儘管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