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趙術眼中浮現一抹凝重,他心裡清楚,扶蘇很關鍵,這個時候,嬴政既然問了,他就全說了,希望事情有所改變。
“若是公子是臣,有這樣的小仁,足以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但是,公子是王上的長子,是君!”
“君當有大仁!”
“如今的長公子,儼然一副儒家士子的模樣,而忘記了,他是王上的長子,大秦的長公子,極有可能也是下一任秦王。”
“這才是他最根本的身份,儒家,長公子已經學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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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術的侃侃而談,嬴政也是有些驚訝,這個問題他自然是思考過了,清楚趙術說的便是扶蘇最大的問題。
這個問題,他仔細的思考過了,也想過解決的辦法,但是一時間,沒有太好的手段。
後來,當趙術提及讓扶蘇擔任副將的時候,嬴政心動了,他看到了改變扶蘇的希望。
此時聽到趙術的話,讓嬴政心下驚喜,他也想要改變扶蘇,不由得開口試探:“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扶蘇改變?”
“有,但是很危險!”
趙術沉默,看著嬴政,道:“大破大立,公子多年學儒,已經深入骨髓。”
“唯一的辦法,以強大的衝擊,讓他意識到,儒家並非萬能的,這個天下不能依靠儒家的那套去治理。”
“王上,末將曾經聽過這樣的傳聞,昔年惠文王頑劣不堪,公然挑釁秦法,孝公放逐惠文王於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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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趙術便不開口了,該說的意思,他都一一表達清楚了具體如何做,那是嬴政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他就不應該接話的,事關大秦二世,奪嫡之爭,十分的凶險。
但是,苟的心態,終究是沒有抵抗過,對於大秦二世而亡的惋惜衝擊,最後朝著嬴政開口了。
可以說,趙術這一次根本就是拿命來賭,以自己的命,讓扶蘇的軌跡發生變化,從而讓大秦的結局發生改變。
這樣做,雖然會將他置於危險的境地,但是沉默下去,放任大秦繼續走上那一條毀滅的路,趙術做不到。
也許是骨子裡的惋惜,也許是這具身體上,身為老秦人的血脈的不甘心。
嬴政皺著眉頭,他在思考趙術的話,一如孝公放逐惠文王於山野,他一旦將扶蘇放逐,這其中的危險之大,遠遠超過了惠文王。
這讓嬴政心下糾結,但,他又不得不承認,趙術之言,便是最好的選擇。
“效法孝公,隻怕是很難,寡人隻希望,扶蘇能跟著李牧多學點東西,見識到邊疆民眾的悲慘,放棄他心頭那點可笑的憐憫。”
嬴政神色平靜,仿佛沒有什麼事情,能夠讓他變色:“寡人記得李牧有一個孫子,聽說天賦不俗......”
這一刻,趙術抬頭,眼底深處滿是駭然,不愧是秦王政,千古一帝,這份手段,當真是讓人震驚。
與眼前這位相比,此時此刻的扶蘇,在各方麵,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
念頭一轉,趙術壓下心頭的震撼,朝著嬴政保證,道。
“王上放心,末將會向李牧將軍提及,讓其孫入軍中曆練,成長為大秦的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