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今年收成會如何。”
聞家也買了一些田,隻不過是雇的傭耕來種植,直接給的工錢,為的就是讓傭工們按照聞丞安說的來做。
在開始之前,聞丞安和蘇禮翻遍了能夠找到的古籍,再結合聞丞安前一世知道的一些方法,將聞丞安買下來的土地劃分成一塊塊的試驗田,就像是聞丞安前一世做實驗那樣,做各種對照實驗。
比如,加過糞水的和未加糞水的,加了漚過的肥料和使用了生肥的。
*
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聞丞安在和老農們溝通的時候,察覺到他們都對聞丞安和蘇禮特意尋找出來的那些記載不以為然。
此時的大啟,農民們仍舊是靠天吃飯,風調雨順才能豐收。
而老農們種田靠的是一輩一輩傳下來的經驗,對於他們來說,聞丞安這種書生,完全就是在瞎指揮。
聞丞安剛知道這些背地裡的流言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兒懵,不過換個角度想一想,也覺得挺合理的。
這就好像有一個不識字的老農,指著一跟聞丞安說這是二一樣。
對於自己熟悉的領域,老農們還是十分自信的。
也是因此,聞丞安才特意搞出來了那些試驗田。
除了用來驗證他們從農書中總結出來的經驗以外,還是為了種棉花以及辣椒!
沒錯,就是辣椒!
*
聞丞安仍舊能記得初初見到辣椒時候的場景。
那時,所有的人都在為棉花而欣喜,陳老更是和妻子取來了之前一直閒置的紡車,和其他巧手的婦人們琢磨如何將棉花織成布。
隻有聞丞安的目光一直落在棉花旁邊的辣椒上。
那彎彎的,紅紅的,可愛極了的辣椒!
被聞丞安問起的時候,尤公公笑眯眯地說這是陛下的賞賜,據說是屬國獻上來的玩物。
“屬國?”聞丞安眼睛閃的晶晶亮,“那,甘蔗呢?”
“已經尋到了,隻不過甘蔗此物,隻能在南方養殖。”尤公公也算是皇帝的心腹,對於製糖之事也略有了解,當然知道皇帝對於獻上此計的聞丞安十分滿意,所以也願意多解釋幾句。
“此外,咱家過來,還有一事。”尤公公一擺手,已經有兩個小侍從搬著一個長條模樣的東西走了進來,“聽說聞先生開了一家書院,陛下特意賜下墨寶,聞先生,恭喜了。”
“尤公公的意思是……”聞丞安咽了咽口水,“陛下親筆?”
“正是。”尤滿斐笑嗬嗬地道,也沒有在意聞丞安的反問,能理解,能理解。
聞丞安此時整個人都有些暈乎乎的,此時他腦子裡就隻盤旋著一句話,“坑來了丞相的兒子,又到手了陛下的親筆,我覺得我要火。”
當然,這話聞丞安是肯定不能說出來的。
反應過來之後,他先是謝過尤公公,接著立刻喚人,小心小心又小心地將這一塊陛下親賜的牌匾掛到了書院的門楣上。
看著那金光閃閃的山無書院四個大字,聞丞安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戳了戳一旁徐雲漸的腰,“那個……”
聞丞安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能偷聽到,這才湊到了徐雲漸的耳邊,“陛下的字,和紀左丞的字,哪個好看?”
徐雲漸也是有樣學樣,在聞丞安的耳邊道,“怎麼?”
“我聽說,紀左丞的字千金難求,我在想……”聞丞安頓了頓,“算了。”
“你這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徐雲漸點了點聞丞安的鼻子,“如果不說……”
徐雲漸的目光落到了下麵,某種意味很明顯。
聞丞安的臉立刻就紅了,“啊,那個,就是……有點兒大逆不道。”
“嗯?”徐雲漸低聲道,“如果你不解釋清楚,或許……”
“咳咳。”聞丞安左右看了看,“我就是在想,既然紀左丞的字那麼值錢,那他的奏疏,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徐雲漸:……
看著徐雲漸滿臉的一言難儘,聞丞安無辜地攤開了自己的手,“我就說嘛。”
徐雲漸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你和我來。”
“乾什麼?”
“讓你看看,你自己究竟多有錢。”
聞丞安:“?????”
*
書房中,徐雲漸搬出來一摞賬冊。
聞丞安看著那厚度幾乎有徐雲漸半人高的賬簿,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他的心裡湧起了一個想法,但是又覺得不可能。
直到徐雲漸將賬簿上的數字一一指給聞丞安看。
“你之前說的那些東西,”徐雲漸的手指敲打著賬簿,“無論是玻璃器皿,還是雕版印刷,如今,又要加上白酒、製糖,這其中的利潤,你都占了三成。”
聞丞安咽了咽口水,“這個……會不會太多了?”
畢竟他就隻是提出來一個建議而已,各種具體的運作還是靠的徐雲漸以及他背後的徐家。
“不,你值得。”徐雲漸斬釘截鐵地道,“若非丞安巧思,他人如何能做成?”
“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