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你懸壺閣的大夫也不一定能比得過小村姑。
榮之行朝他冷冷一瞥:“如意堂距離品鮮樓更近,求救時有誰會舍近求遠?何況,這裡,除了你和秦方,有誰認識我?”
玉千璟點頭:“倒也是這個理。世人皆知品鮮樓開遍啟國大地,卻不知其和最近出現的懸壺閣的主人是同一人。若非如此,世人得知品鮮樓求醫,不去懸壺閣卻找如意堂,豈不是貽笑大方?”
見榮之行不理睬他,玉千璟眨了眨他那雙風情萬種的桃花眼,又道:“這小村姑有點意思。她除了醫術高明,難道還精通廚藝?你說,她真是村姑麼?”
榮之行冷著一張俊臉,道:“我怎知?天下奇人奇事不少。說不定她不隻靈空神醫這一個師傅。”
玉千璟眼波一蕩,笑了:“沒準她的師傅中還有一個神廚。”
榮之行濃眉微擰,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一個鄉野小丫頭,既通醫術又精廚藝,若說背後沒有高人指點,他是不信的。隻是,那人目的是什麼?倒是值得推敲。
說笑間,忽然,玉千璟神色一肅,吸了吸鼻子,讚道:“什麼味兒?好香。”
那香味十分濃鬱,縈繞在整個大廳上,似能勾起人腹中的饞蟲。追著香氣,秦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桌上的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菜上。那是陸可兒剛端過來的酸菜魚。
雪白的魚肉在香濃的湯汁中沉沉浮浮,若隱若現,與青灰色的酸菜相互呼應。
秦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那魚肉被片得極薄,晶瑩如玉。放入口中,秦方瞬間睜大了眼睛。
魚肉鮮香嫩滑,幾乎入口即化,口感與時下那又老又粗的魚肉不可同日而語。一口魚肉下肚,口中那酸中帶辣,辣中帶鮮的滋味仍舊在唇齒間回蕩。
秦方一口接一口,連吃了好幾口。他發現,湯中不隻有魚肉和酸菜,還有不少嫩豆芽。就連那豆芽也因為浸潤了湯汁的美味,而讓人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