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與李清寒有來有往地說了兩句,宮人放好圓桌,幾人相繼落座,變成了如今這場麵。
一碗湯放到李清寒手邊,皇帝開口說道:“月兒,無須覺得拘束,你就當自己是在家中。”說完他拿起筷子,夾了手邊的青菜放到碗中。
其他人相繼動筷,李清寒拿著勺子喝了口湯,湯的溫度剛剛好,宮中膳食,味道更不用說了。
一頓飯下來,李清寒突然覺得眼前的帝王與凡間的誇讚真是相配極了。
桌上的菜並不算多,他們六個人吃正好,周安黎、周欽仁、周安長、周澋徽手邊的菜都是他們愛吃的,靠近李清寒的菜多數也都符合她的口味,她的口味和她娘親的口味很是相似。
皇帝眼前多是素菜,但他愛吃什麼,李清寒還真沒看出來。
除了最開始的時候,李清寒就再沒覺得過拘束。
周安黎除了一開始時安靜了一會兒,就再也沒讓嘴休息過,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說話,嘴裡一旦沒有食物了,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說。
每當他說得多了,皇帝就會給他夾口菜,嘴上說著,“黎兒,吃菜。”
說起來,李清寒還發現了很是有趣的一點,皇帝每次給周安黎夾完菜後,都會親力親為的給其他人夾菜,連她都沒有落下。
給周安黎夾了幾次菜,皇帝就給其他人夾過幾次菜,動作熟練,這樣的事好像做過無數遍。
說完關心周安黎的話,轉頭就會對周澋徽他們表示同樣的關切。
彆說一碗水了,就是一口氣給皇帝六碗水,他都能端平。
周澋徽能言善道,說得不多,但每一句話說得都剛剛好,他麵前的菜葷素參半,大多是辣味的。
周欽仁吃得多,擺在他麵前的多數是葷腥肉食,口味較重,他沒說兩句話,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觀察,和李清寒一樣,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其他人。
周安長幾乎就沒說過話,他麵前的素菜較多,口味清淡,幾乎都是藥膳。但離他最近的菜卻是一道酸辣口味的,他沒吃幾口,通過皇帝對他的關心話,可以看出他很愛吃那道菜,但由於身體問題,並不能多吃。
周欽仁似乎很關心周安長這個弟弟,李清寒注意到他經常一臉凶悍地給周安長夾肉,不過鑒於他天生黑臉,她決定把一臉凶悍這一點忽略掉。
而周安黎,他坐在皇帝的右手邊,他坐在這大概也隻是皇帝為了方便給他夾菜,堵他的嘴。前麵也說過了,他不是在吃就是在說話,他是桌上最小的人,點心、水果更靠近他,他麵前的菜什麼口味的都有,不過據李清寒觀察,他應該更偏愛鹹鮮的。
李清寒沒什麼忌口,忌不忌口的對她意義不大,畢竟她甚至不需要吃東西,但如果必須吃東西的話,她肯定還是去希望麵前的飯菜能合她的胃口。
她和她娘親的口味很是相似,皇帝不知道她愛吃什麼,卻記得她娘愛吃什麼,可能皇帝也是想著碰碰運氣?
她麵前除了幾道李蘭惠愛吃的菜以外,還有幾道藥膳,那些藥膳應該是因為在皇帝眼裡她身子不好。
李蘭惠離開這裡二十六年,居然還會有人記得她愛吃什麼,要是李蘭惠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會是何種心情。
李清寒忽然想起沈府的飯桌上也有那麼兩道她娘愛吃的菜……
或許是因為跟沈父一起吃飯的時候,她一直都在想趕緊吃完趕緊走的原因,當時居然沒能注意到這些。
不過沈府飯桌上的氛圍實在難言,還不如在皇宮放鬆。
李清寒忽然想到,她或許也該觀察一下沈府的飯桌。
一個人在飯桌上的表現可是能看出很多事來的,沈伯韜……嗯,這人不好說。
她回憶沈伯韜在飯桌上和平時的表現,暗暗點評。
皇帝還未吃完,見李清寒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