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醬油嘩啦啦地倒了小半瓶,收都收不住。
一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付之一炬,眨眼間變成了棕色的一鍋子。
“……”
莫關山心裡發毛,頸間冒出冷汗。
“你這是欠/*嗎?”
“……”
莫關山鬨了一個大紅臉,難得沒有罵回去。
他突然想起來賀天之前玩笑的一句話:不好吃你跳樓。
這怎麼搞,二十二層跳下去死亡的幾率是百分百好嗎,怪盜基德都拯救不了你。紅毛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自信的,當即另辟蹊徑,把肉全撈出來直接紅燒。
燉過的牛肉香軟入味,大塊肉爆炒也不擔心不爛,焦香的外層賦予了不同的風味。清炒了幾道蔬菜,再做了一道番茄蛋花湯。
“香菜吃嗎?”紅毛手裡捏了一小把,在水池裡一擇就擇去了半把,他那架勢讓人摸不清是喜歡還是痛恨。
賀天斟酌了一下,決定尊崇本心,說:“吃。”
紅毛眼睛一亮,哢嚓哢嚓地把香菜切小段,全撒進了蛋花湯裡。
賀天拿小湯勺攪了一下湯,大概蛋花和香菜的比例是1:1吧……
不過出奇的,味道很不錯。
吃飽喝足後莫關山非常自然地承包了刷碗的任務,操作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在家裡幫媽媽乾活的那種好孩子。
賀天幫著收拾了一下碗筷,轉身趴在客廳不知道在搗鼓啥。
“下午還得去上課,我隻請了半天假。”
紅毛手一頓,囁嚅道:“我就……不去了吧。”
沙發上的人彈起,扒著靠背看著紅毛:“乾嘛?你嫌疑都洗清了,再有什麼人亂吠彆客氣,隨你性子來。”
“不關你事。”
這話很容易讓人煩躁,特彆是當自己一番好心好意的時候。
或許是剛吃飽的人耐心巨好,賀天臉上笑眯眯的,“你必須去。”
“不去。”
“去。”
“不去!”
“去。”
“我說了我——”紅毛抬眼對上賀天的眼神,霎時噤聲。
“你再說一個不去試試?”嘴上是微笑的,眼睛流露出的卻是凶狠威脅。
“……你他媽的,管的真寬。”
這是去的意思了。
見目的達到,賀天也沒再騷擾他,自顧自半躺在沙發上看手機。落地窗的遮光簾沒拉,正午陽光正好,光線透進來忒足,賀天眯著眼,儼然沒把心思放在手機,他抬著那隻傷手半遮眼睛,在看,在研究,在回憶。
為什麼,就非得冒這麼大風險去幫這個人?
廚房裡叮叮咚咚的,水花四濺的聲音,陶瓷鐵勺的碰撞聲,人走來走去的踢踏響,碗隔在架上還會發出一點清脆的摩擦。
為什麼?
頭腦一熱,就為這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