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覺就睡覺吧,把我壓著乾嗎?我又不睡……
莫關山手腳並用,真是猶如絕境中掙紮,才從他身下爬出來,這麼折騰賀天還沒醒,可見是真的困了。
趴著睡不好,紅毛又費了好大勁把他翻過身來,折騰的時候聞到賀天身上有極淡的煙草味,參著奶油的味道,說不出地讓他臉紅心跳。
從房間裡走出,見一和展正希的目光頓時聚焦過來。
腳步虛浮!
麵色紅潮!
額頭虛汗!
就是我想的那樣!見一非常得意地超展正希丟過去一個眼神。
你想多了!展正希捍衛著最後一絲節操。
“彆打擾他們,我們走!”見一很識時務,當即拉上展正希跑了。
莫關山進廁所洗了把臉,終於把那種莫名奇妙的感覺壓下去一點,走到客廳沒看見人,倒是發現那袋子錢很隨意地放在茶幾上。
算了,明天上學再給他還回去。
臥室傳來響動,莫關山趕緊跑過去一看。
賀天仍然睡在床上,隻是眉頭緊鎖,口中呢喃,很不安分。
夢裡回到了小時候。
賀天隨哥哥一起在遊輪上,遇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他們的母親,宮霏霏。那個美麗又優雅的女子靠在欄杆上,身旁有一個高大的男子,兩人說笑,擁吻,賀天看在眼裡。突然從船艙裡走出來兩個男子,不由分說地向那一對人襲去。
賀天欲想出聲提醒,嘴被身後一人捂住了。
“賀天,聽話,跟哥哥來。”賀呈抱起賀天就走,把人往船艙裡帶。
那天原本天氣晴朗,可當爆炸聲響起,烏雲遮蔽,漫天的煙塵。
到處是哭喊,到處是血腥。
賀天的眸光裡映上的滿是火焰,海麵不再平靜。
“賀天,走,遊到岸邊活下去。彆等哥哥。”賀呈捂著肩膀上的一處洞穿槍傷,朝海上扔了一個救生圈。
“不……哥哥,我要待在這裡!我要和哥哥一起!”賀天原本嚇愣的樣子終於緩過來,哭得滿臉都是淚。
賀呈沉痛地看了他一眼,一個使勁就把賀天拎起來扔下了海裡。
落水的瞬間壓力襲來,伴隨著無法消減的恐慌。賀天掙紮,他想要活下去。
“我靠,這人不會發什麼羊癲瘋吧……”莫關山蹲在床邊,看著賀天的手顫抖亂揮,眉頭緊鎖,麵上淨是冷汗。
莫關山握住了賀天的手。
隨即就被死死地拽住。
十指相扣,讓人臉紅。
“啊喂,你快點醒過來啊……”莫關山所幸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伸長任由賀天抓著,整個人姿勢有點滑稽,好像在搞什麼法力傳輸儀式。
突然他被抓著手整個人提了起來,於是往前一撲,頭直接栽到了賀天的胸膛,弄得他鼻子一酸。
“你抓住我的手乾嗎?”賀天醒了,說話聲音帶著點鼻音。
莫關山一時氣結,沒想到這人還惡人先告狀。
“你他媽自己跟發瘋一樣,我就來看看,是你抓住我好麼。”他從賀天身上爬起來,雙手直接撐在賀天兩邊,姿勢還挺有威懾力。
賀天突然溫柔一笑,直接把人抱住了,坐起了身,把人撈到了床上,自己的懷裡。
“謝謝。”
半晌才分開。兩人都不言不語,氣氛有點微妙。
“你……”莫關山背靠著牆,輕輕踹了一腳賀天的大腿。
“我沒病,剛才做噩夢了。”賀天又重新倒回床上,看樣子是還想繼續睡。
莫關山當然看出這人是做噩夢,其實他想問的是做了什麼夢,或者,你經曆了什麼。
賀天側身,雙眼睜著,顯然沒有睡意。他把莫關山拉過來,兩個人一起蓋著被子。
良久的沉默,就在莫關山以為賀天已經睡著的時候,身邊的這人再一次出聲:“會告訴你的,我的一切。希望你都能接受,都能喜歡。”
莫關山裝作自己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