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戎說,一等秘書想得美,安排夥食去了。
莫動說,老兄彆太客氣了。
莫戎又向我介紹,這位不用介紹,你也知道是國家級著名作家莫動!海象國的巨寶。
我禮節性地笑了笑說,莫動可否解釋為,不許行動?
莫動身材比他哥哥高半個頭,皮膚也白淨些,與凡人不同的是,他的眉心長得有第三隻眼睛。
他回答說,莫動,你怎麼不說,立即行動。
然後,我向他伸出了手,莫動瞥我一眼,拿左手指頭碰了一下我熱情的右手,默然地上下輪我一眼,然後縮了回去。
我說,行動,行動,天上長虹。
莫動說,這話我愛聽。
不許行動這話,我是故意刺他的,我看過莫動的小說,根本沒有小說的要義,不顧章法的大寫大發,大力宣傳,我瀏覽過他發表在文藝出版社、重要刊物上的長、中、短篇三套路,幾乎沒有一篇讓我讀得下去五百字的,既然吸引不到我的注意力,那作品的思想性與藝術性怎麼顯現?我體會與其那是小說,不如說是超級大散文,全篇通訊寫,我給出的理由是,無豐滿的人物形象,無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無基本的信息元,無傳神的鏈節,無可資烘托氣氛的環境,而這樣的東東卻能橫空出世,還獲得了什麼獎,隻能說是海象國文化的悲哀!時代的悲哀啊!難怪假冒偽這麼多,不僅在商業,食品醫藥業,穿戴遊戲業,設備建材業,橋梁建築,現今已滲透到文化領域,精神地界!
我和國作社的素錦探討過,他之所以這麼有名氣,無外乎進了一個苟苟營,有一個掌握了平台和話語權的利益團體。我對莫動是鄙視的,一直拿白眼仁兒瞄他,沒有他期待的青目,更無絲毫的崇拜,這可惹惱了莫動。
我一站上來,泛起白眼瞄他一眼後,再沒朝他那個放向看一下,既沒有虛寒問暖,更無專業方麵的請示提問。
莫動撇撇嘴說,莫戎,你把這個無名鼠輩喊來和我們站在一起啥意思?接下來新聞報道怎麼寫?我怎麼向海象國國作社解釋?
莫戎說,我要請他給我寫傳記,所以讓他體驗生活,每個卡卡角角都不能放過。
莫動說,體驗生活也是下來的事呀,這種高規格的待遇,這個卵人混球蛋豁子蝦爬配嗎?
我說,莫作家,罵人帶臟字,有失文化人的風度。
莫動說,那樣高雅的叫罵你不配。
我說,我得到全國征文大獎,知道點規矩。
莫動說,民間的獎機構不承認。
我說,承認與否,讀者說了算。
莫動說,不懂規矩。
我說,規矩是人定的。
莫動說,你知道啥叫規矩嗎?
我說,規矩就是畫圈圈。
莫動說,混球,你懂個屁。
我說,你憑啥罵我。
莫動說,上下尊卑的規矩你該懂,罵你是輕的,信不信,我抽你。
我說,我等你抽扇。
莫動舉起了手,我身子一躲。
莫動說,我打你是看得起了,居然不把臉送來,你娃太不懂規矩。
我說,我隻對敬重的人施行禮數,要我像文學青年那樣崇拜誰,我沒那習慣。而我的潛台詞是,就你那幾筆,也配?
莫動說,莫戎,把這個人趕下去。
莫戎說,二弟彆惱,到了這裡得聽我的,修斯文,把B嘴閉上。
莫動朝我哼了聲,我回應道,收到。
莫戎笑了笑說,老話說得好,同行是對手,見麵就掐!
莫動,同行?他和我在一個檔次上?
我說,你啥檔次,讓我見識下......
莫戎說,好了,你們各乾各的。
為了給莫戎麵子,我拿出筆在一張隨身攜帶的擦屁股紙張上,裝模作樣的地寫畫著。
莫戎對莫動解釋說,看吧,這樣的文癡,除了寫其他都是白菜。
莫動想起什麼,這才平息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