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明觀點,一提起關係我就頭痛,莫動問什麼意思。我說我崇尚市場的路,你一定會問為什麼呢,我會這樣答複你,因為我不會鑽狗洞,扯野火,好比我在抖音裡看見的一句話我說給你聽。
莫動說,我喜歡你帶有濃鬱口吻的錦城話。
莫先生,你可否一句話概括。
莫動說,錦城人說話,舌頭好像被皮筋套著的,嘴巴團不轉。
我說,你胡說。
莫動打著哈哈說,說句笑話。
我亮開嗓子說:
在黑暗中能自由飛行的是蝙蝠,而不是雄鷹;在糞坑裡能夠如魚得水的是蛆蟲,而不是鱖魚;不要得意你混得風生水起,而要看你在什麼地方混,也許隻能證明你適應那裡的環境而已,有的地方,即便做一粒沙子,也是乾乾淨淨的。有的地方既使你混得如魚得水,那也隻不過是在糞坑裡。
莫動臉色有變,這話多少觸及到他,他是苟苟營的獲利者!為避免尷尬,我替他解釋說,現實和理論差距大,抖音上的不過是有些人發發牢騷而已。像找到了知己,莫動一把摟著我說,你真有悟性,是我文學的知己。
我說我們有共同語言,能不能成為知己!看未來。莫動說,這樣吧,你拿三個中篇小說給我,我在國家一流的大刊《海象文學》給你發表,然後找著名評論家寫評論,一年讓你成為全國名家。我知道莫動要和我談交易,我說如果你真的幫了我,你吩咐的事情我全力以赴。莫動擺擺手說,沒什麼事情需要麻煩你,那樣太俗氣了,我之所以幫你,因為一我莫某人愛惜人才,二喜歡你這帥氣模樣,然後是一陣哈哈大笑,笑畢,莫動話鋒一轉,當然,如果能一睹格格的風采,那更無遺憾。我心裡罵道,下流玩意,和莫戎一個鳥樣,但是我表情儘量平靜,隻好敷衍道,這個感謝莫著名對賤荊的高看,這個......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莫動忽然開懷大笑,給你開個玩笑,看你著急上火的樣子!怎麼回事兒?我納悶著。莫動說,不要以為所有姓莫的都像莫戎那麼不地道。我緊著的心鬆開了。
莫動說,我喜歡你因為你長得像美善童子,知道不,這可是一大筆財富啊!我故意賣關子說,我長得像美善童子,而不是美善童子,沒啥價值。莫動三隻眼睛直直盯著我說,尤其是那第三隻眼睛發出的光倍亮,像鐳射燈光,很紮眼,他說今後你就知道了。我說,我看你是吹牛逼還是取笑我。莫動說,我這麼善待你,你可要知趣喲。我說,你對我好,我會記在心裡。
莫動看一眼車窗外,一字一句用牙齒咬著說,如果有了不可預測的事件,肯定是要麻煩你的,這是善待你的理由。此刻除了奉承,我彆無選擇,我違心地說您老一聲令下,我這個文學青年當全力以赴。莫動高興地握著我的手,回複說,知道吧,結識錦繡城的修斯文,是我此行最大的進項!最大的收獲!最高的期望!我說期待不敢,會讓你失望的。莫動越握越緊的手沒有鬆開,而是把我的手往他胸口上捂著,說,那不一定喲!然後是彼此的開懷大笑。
笑畢,莫動問,寶珠公司還有多遠?
我說,到了。
莫動高喊停車。
我和莫動下了車,正朝寶珠公司走去,手機信息來了,是莫戎的信息,內容是,立即止步。我懷疑我周圍有莫戎的眼線,我故意停止了腳步。莫動問我怎麼了。我回答說,忽然腳抽筋了,走不動了。莫動說要不我背你。我說你拉我就成了。於是,莫動拉著我朝寶珠那兒走去。
我回複,沒辦法,莫動的陰陽鏡子要向我開跑。
莫戎罵道,王八蛋。
我說,沒關係,他隻好男色,不會對寶珠動心思。
莫戎,那不一定,寶珠太美了。
我說,要不你親自給他電話。
莫戎說,我有那麼小氣嘛,混蛋玩意。
我說,你讓寶珠躲避一下。
莫戎說,寶珠不接電話。
我說,我到了給她說,讓她找個理由開。
莫戎說,隻好這樣了。
莫動問,誰的信息,你這麼忙著。
我說,莫戎說,他知道你要去看寶珠,已經將寶珠藏起來了。莫動罵道,小氣玩意兒,越是這樣,我老子越要看。
莫動飛一樣地朝前奔去。
很快到了寶珠的建材公司。
一條街都是她公司屬下的門店,排成排的地板磚、馬賽克、金屬架、屋麵防水油膏等等,花樣繁多,品種齊全。
我讓店小二立即去稟告寶珠,說莫著名大駕。
莫動沒興趣瀏覽商品,而是不停看手表,很著急見麵的樣子。
很過了一陣,寶珠才出來。寶珠的臉和她名字一樣,像塊寶玉,圓潤豐滿,麵頰潮紅,兩隻會說話的眼睛能勾魂。她身材高挑豐滿,體態風騷,我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她,我感覺她好像一個人。
見她一路風光走來,我對莫動說,你嫂嫂來了。
莫動完全被她的美給鎮住了,全然不在乎我的存在,第三隻眼睛更亮了。
寶珠走了過來,帶著一路風香,她欠欠身子對莫動說,小弟,一路辛苦。
莫動張大的嘴巴,越張越大,大到可以塞下拳頭。我撞了一下他,他才緩過神來,臉上堆滿了笑。
我說,莫著名到了錦城,久聞寶珠的美,想來看看嫂嫂。
莫動搓著手說,是順路,沒給嫂嫂帶禮物,實在不好意思。寶珠的目光在莫動臉上瞟了下,就移向了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