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車站。
程天放、王正廷等人前來送彆,回國的除了周赫煊一行以外,還有幾個身穿中山裝的男子。
那些家夥個個身上都帶著匪氣,為首者長得有點醜,反正不像是啥好人。
周赫煊跟送行者逐一握手,悄悄問道:“程兄,那些人是什麼來頭?”
“藍衣社的,來德國學習。”程天放解釋道。
周赫煊笑了笑,沒有繼續打聽,而是抱拳道:“程兄,王兄,奧運會再見!”
“周兄,一路順風!”程天放、王正廷齊聲祝福。
三人說話的同時,那些藍衣社成員也在竊竊私語:
“不來德國不知道,人家的黨衛軍是真厲害啊。”
“就是,想抓誰抓誰,名氣再大也照抓不誤。哪像我們,但凡有點名頭的亂黨都隻能暗殺,完全不夠威風。”
“所以委員長才派我們來學習,是該跟納粹好好學。”
“隊長,那姓周的好像跟我們順路,要不要過去認識認識?”
“嘿嘿,認識個屁!人家是國際大學者,看不起我們這種大老粗。要是他哪天撞在我手裡,一頓亂槍就打成篩子。”
“隊長說得在理,這些搞學問的有個屁用,關鍵時候還要我們出力才行。”
“……”
藍衣社剛剛建立時,還能銳意進取、熱血報國,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變成獨裁工具。
第一代領袖騰傑沒有風光多久,就被搶班子奪權,藍衣社從此迅速變質。第二代領袖賀衷寒隻囂張了九個月,再次被擼下來,因為藍衣社成了湖南人的天下,老蔣對此極為不滿。
此刻車站內那個醜男,正是藍衣社第三代領袖康澤,此時的“彆動隊”隊長,未來的“三青團”創立者。他如今在民國的地位,相當於納粹“黨衛軍”首領,為老蔣的“剿匪”立下了潑天大功。
彆說是周赫煊,就算是戴笠,都不被康澤放在眼裡。
康澤認為自己是委員長的禦林軍統領,天子親衛,遠比錦衣衛頭子戴笠更加威武霸氣。
火車還沒到站,反而先來了一隊黨衛軍,領頭者正是希特勒的私人秘書馬丁·鮑曼——現在隻是私人秘書,還沒升級為首席秘書。
康澤在中國乾的事情,有點類似於納粹黨衛軍,這次他們被派來德國學習,也一直都在跟黨衛軍打交道。
“黨衛軍來了,該不是給咱們送行的吧?”
“應該是。”
“咦,下車那個好像是希特勒的身邊人。”
“那是希特勒的私人秘書,以前還給赫斯當過辦公室主任。”
“赫斯是誰?”
“納粹副元首。”
“還是李哥厲害,喝過洋墨水兒的就是不一樣,把德國的領袖都認清楚了。”
“李哥,你快說哈嘛,這個私人秘書厲害不?”
“這個人如果放在中國,以前相當於汪兆銘的副手,現在相當於委員長的侍從室秘書。”
“啷個厲害呀!”
“還是我們隊長厲害,連希特勒的秘書都要來親自送行。”
“隊長確實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