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些搖搖晃晃奔跑過來的實驗品。我所求的好像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所斬斷的好像連我自己也不明白,我究竟在為什麼而拚命到現在。
在他們越來越逼近我的時候,我用儘全身的力氣,揮出那一劍。
我斜切過去,一鼓作氣,將他們分成兩半。頭顱滾落在地上,無數次實驗的身體腐敗到沒有血液流淌出來了。
冰涼的液體,惡臭;破敗的肢體,灰白。
【你錯了,你心裡不是很明白嗎?你究竟在逃脫些什麼?】
[我錯了,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不能猶豫,我猶豫的話就會被那無儘的藤蔓纏住。
他們會束縛住我的四肢,剝下我的皮做成衣裳,拔下我的牙齒做成吊墜,折下我的肋骨做成琵笆。向我空洞的眼窩裡,敞開的胸腔中填入土壤,播下種子,等待血肉再次在我的滋養下發芽。
我一個後翻身跳躍,騎在一個後麵衝過來的實驗品肩上,拽著他那濕漉漉的頭發。刀架在他的脖頸出,一個下身,將他割喉。
【你口口聲聲說人類而奮鬥,但你的刀揮向的究竟是誰呢?】
[是啊,我的刀揮向的究竟是誰呢?我是……我是為了救他們,我是為了救他們而舉起的刀。]
手撐著地,嘴叼著劍柄,將那個斜後方緊跟上來的矮小實驗品用腿部的力量翻轉,硬生生的扯斷。
我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從心中無限的放大。
旁邊蜂擁過來啃食我手臂和脖子的怪物,我回報以他們的方式。同他們撕咬,將他們啃食。
【你就是一個怪物,你明明心裡清楚一切,卻又不敢麵對。自私又自利,懦弱又自卑,不斷用虛偽的麵孔偽裝自己。你壓根就不是為了人類的而戰鬥,你活在自己的臆想當中,可憐又可笑。】
【你發自內心的問一句自己,你真的想為人類而活嗎?】
[我……]
我猩紅著雙眼,拽著他們的肩膀,朝著他們撕咬過去。
我像個餓了多日的野獸一樣,渴望著血肉的滋養,仿佛不這樣做,我隨時都會死去。
我咬爛他們每一寸血肉,臉頰,下頜,脖頸,臂膀,還有那灰白色的胸腔。
他們的動作仿佛變得和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一樣,緩慢又笨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