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托夢(1 / 2)

刨人祖墳,那可是不死不休的大梁子。

我爹這個人脾氣不是一般的好。

見誰都笑眯眯的,基本沒跟人交惡過。

怎麼會有人,去掘他祖宗的墳墓呢?

況且太爺的墳裡,除了遺體以外,陪葬的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有那個掘墳的力氣,乾點啥賺的不比掘墳挖來的東西多?

我爹納悶,趕緊跑到陵園裡看個究竟。

一到陵園,果然看到太爺剛下葬的新墳被人給刨開,遺體不見了蹤影。

看熱鬨的人指指點點,都在罵掘墳的人壞良心,生兒子沒屁眼。

但我爹是個做工程的人,眼界比一般人高。

他盯著祖墳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奇怪。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看了半天,他終於看明白不對勁的地方了。

原來這個墳墓裡邊的土,不是從外向裡挖出來的……

而是從裡向外,被人推出來的……

也就是說……

我太爺從墳裡爬出來,詐屍了!

看明白了以後,我爹兩眼一摸黑,差點昏倒過去。

恐慌感過去後,他一個人跑到樹下,抽了好幾麻袋的煙,最後一咬牙,推著自行車就走。

中國人最講究入土為安。

他這個當孫子的,說什麼也要把老祖宗的遺體給找回來,埋到土裡去。

詐屍的話,一般不會跑太遠。

我爹圍著陵園,騎著破自行車,漫山遍野的找,跑了一整天。

始終沒找到我太爺的屍體。

眼瞅著天色一點點晚了下來,快要看不清周圍的東西,我爹隻好先回家。

可到了家以後,我爹愕然發現……

家裡的燈,居然是開著的。

而且,兩道泥巴腳印,從一條極其偏僻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家門口。

看泥巴的土質,和陵園裡的土質,一模一樣……

鞋印,也和太爺下葬時,穿的平底布鞋印子一致。

這是太爺作祟,找上門了麼?

我爹頓時慌了神,拎著一把菜刀,挨個房間,挨個角落的去找我太爺。

但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我太爺的影子。

房間裡的燈,興許是自己離開的時候忘了關呢?

屋外的腳印,興許是送報紙或者送牛奶的小哥留下的呢?

我爹安慰著自己,蒙上被子,就這樣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但是當天晚上,他忽然坐了一個夢。

夢到他在爬一座很抖很抖的山。

爬著爬著,我爹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上,沉的要死。

扭頭一看,卻是太爺壓在自己肩膀上。

我爹問太爺:“爺你咋了?

趴我肩膀上乾啥?”

太爺不說話,隻是一個勁兒地咳嗽。

每咳嗽一下,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壓在我爹身上的重量,也就重了一分。

我爹是個重孝道的漢子,雖然不知道太爺在搞什麼幺蛾子。

但也隻能死死的馱著太爺不撒手。

最終實在重的受不了了,還想著把我太爺送上山路,自己掉下懸崖。

但太爺像麻繩一樣,死死的拴住他。

我爹沒辦法,手上脫力,和太爺一塊兒,從山上掉了下來。

從懸崖上摔下來的瞬間,我爹從睡夢中驚醒了。

他起身,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床單被罩,全部被汗水浸濕。

身上,像是被人用拳頭捶打過一樣,疼的不行。

我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還好隻是一場夢。

但他上廁所的途中,在鏡子前一看,頓時傻眼了。

隻見自己的肩膀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對泥手印……

這,就不是什麼借口能夠解釋得通的了。

手印,隻能是我太爺留下的。

他詐屍以後,找上了我爹。

我爹嚇得不行,在屋內屋外一通亂找,把地板磚都給掀開看了一遍。

但找了半天,依舊沒找到太爺的影子。

太爺究竟是詐屍了,還是變成鬼了?

我爹沒辦法,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睡覺。

但怎麼睡,都覺得不踏實。

我爹說好聽點是個孝子,說難聽點,就是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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