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我躡手躡腳地,朝他走去。
但田心源,顯然沒有領會我的意圖。
黑燈瞎火的,我對著他又是伸舌頭,又是翻白眼,還手舞足蹈的一頓比劃,把田心源嚇得夠嗆,他向後連退好幾步,一臉駭然地問道:“小,小周……
我是田心源啊……
你是不是中邪了,不認得我了……”
差點沒把我氣死過去。
“轉過頭去,你後邊有人!我抄左你包右,咱倆聯手,逮住他!”
無奈之下,我隻得對他大吼一聲。
旋即,我飛也似地朝他撲去。
田心源聽了我的話,瞬間傻眼了。
呆若木雞地杵在那兒,兩隻腿像篩糠一樣,止不住的發抖。
彆說幫我,他不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早知道他反應會如此不堪,可,田心源身後的小醜,不知道……
這一句話,本就不是說給田心源,而是說給他背後的小醜聽的。
以小醜的機警,聽到我要包夾他,絕對不會束手就擒。
果然,我一句話說完,一道鬼影兒,嘿嘿笑著,從田心源背後鑽了出來。
一張皺巴巴的大臉,臉上,塗著白的嚇死人的粉底,頭上戴一頂分三叉的帽子,左眼圈附近用紅色染料塗成五角星圖案,右眼圈附近用黃色染料塗成三角形樣式。
上半張臉,很是喜慶。但,它的下半張臉……左右臉頰的位置,用朱紅色染料,各畫了一張嘴巴。
是那種,很寫實的妝,給人的感覺,就像小醜臉上,長了三張嘴……
隨著它臉皮的抽搐,麵頰上的嘴巴,一抖一抖,像是在竊竊私語。
讓人毛骨悚然。
強烈的反差,讓這個小醜,變得無比詭異。
它的一雙腳,光溜溜的,沒穿靴子,露出肥大而又畸形的腳掌。
顯然,楊樹葉子床下的那雙靴子,是它的。
這隻小醜鼻梁很高,鼻尖之上,鑲著一枚白色的彩球。
白鼻子小醜!
進孤兒院後,第二隻小醜,出現了……
“嘻嘻,本來想嚇你們一跳,沒想到,被你們給發現了。
你們很警覺,思維也很敏銳……
是我喜歡的類型……
所以,我為你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表演。門票,隻需要一個氣球……”
麵前的白鼻子小醜,被我發現後,並沒有倉皇逃竄,而是大-大咧咧地站在我麵前,仿佛有恃無恐。
它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仿佛帶有一種特殊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相信它的話。
我還在沉思它說的門票和氣球究竟是什麼東西,一旁的田心源,先是一愣,旋即,像見了鬼一樣,表情駭然無比。
他飛奔到我身邊,將嘴巴湊在我耳邊,鐵青著臉道:“小,小周兄弟……
先前你和楊樹葉子在對麵房間時,我站在門口……就是這個聲音模仿你跟我講話……要我趴在床底下等著……”
我的眉頭擰作一團,如果真如田心源說的那樣,白鼻子小醜似乎提前預料到了我們會來這個房間……
那麼,它很可能早早就在這個房間內,做好了埋伏……
守株待兔,等著我們的到來……
但是,這個房間空空如也,它究竟埋伏了什麼東西呢……
看不見,並不代表沒有,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嚇人的。
莫名的恐慌,彌漫心頭,這個時候,我根本不去想,如何完成秀場發布的‘小醜必須死’任務,隻想逃離這個房間。
三兩步來到床前,將楊樹葉子一把扛在肩上,我拽著田心源,飛也似地奪門而去。
但是白鼻子小醜發出桀桀的歹笑,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看我們的眼神,充滿了瘋狂:“演出,就要開始了……
氣球派對的邀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拒絕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漆黑的房間,忽然亮了起來……
猩紅的光芒,充斥整個房間,給房間裡的每樣東西,鍍上一層妖豔的色彩……
血色的光芒,是從窗外傳來的……
取代了,之前潔白的月光。
我心中瞬間冒出了四個字:腥紅的月亮……
周豔通過陰司事務所的電話,跟我聯係的時候,對我說過,她被困在一個地下室內,能透過窗戶,看到外邊,有一個血色的月亮。
載我來的老司機,也說過,姐妹花探險遇難的當晚,他在孤兒院的房頂上,看到過猩紅的月亮。
此刻,終於給我遇到了,這邪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