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沒有喉管,這些話,是她從肚子裡,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酉震聳了聳肩,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女孩對他的態度。
他踱步到女孩麵前,搖晃著他那顆狗腦袋道:
“你雖然是七苦蟲的君王,得天地造化的‘蟲王’……
但剛剛出生不久,不可能是‘禁忌之蠱’的對手。
更何況,我身邊還有‘憎惡’助陣。
你今晚必被我鎮壓。
臣服於我,成為我新的蠱蟲。
否則,我會讓你感受到,永生難忘的痛苦。”
我們三人相視一眼,臉上的神情,皆有些困惑
。
聽酉震的說辭,‘腥紅之月’內培養出的,似乎並不是人,而是一頭人形七苦蟲?
這是怎麼情況?
紫晶少女,根本不聽酉震的廢話,口中反複重複著,殺殺殺三個字。
緩緩,向酉震走去。
她的腳步,非常沉重。
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厚重的腳印。
看得
我一陣目瞪口呆。這個瘦小女孩的身軀,為何會如此之重?
“看來不給你一點皮肉之苦,你是不會乖乖聽話了……”
酉震也知道,想憑借幾句話收服眼前的七苦蟲王,幾乎是癡人說夢。
他張開大嘴,仰天長嘯。
瘋狂的狗叫聲,在天壇內傳開。
紫晶少女身體顫抖,停下了腳步,她臉上的表情略顯痛苦,似乎被酉震的怪叫聲所震懾。
幾乎是同一時間,楊樹葉子再度閉上了眼睛。
飄散在她身體周圍的眼球,齊齊看向紫晶少女。
瞬間,無數虛影從這些眼珠的瞳孔內鑽出,鋪天蓋地的朝女孩奔去。
紫晶少女,宛如風中飄搖的落葉,被這些虛影,打的身軀亂搖。
她的皮膚,遠比常人要堅硬的多。
這些虛影,有的用匕首一通亂刺,有的用牙齒撕咬,居然都沒能咬破她的表皮。
雖不致命,但這些虛影的攻擊,讓少女感覺很是痛苦。
她額頭,瞬間遍布汗珠。
發出痛苦的嘶吼。
少女,似乎意識到,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她猛地張開口,無比奇怪的叫聲從她口中傳出,像是蟲子撲扇翅膀一樣。
那口快要坍塌的枯井內,忽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我扭頭看去,頓時大駭。
如同井水泛濫一般,有東西,從井口溢出。
是七苦蟲……
鋪天蓋地的七苦蟲。
爭前恐後地,從井內爬出。
你擠我,我擠你,密密麻麻,像瀑布一般流淌,彙聚在紫晶少女身前。
構建成一道,蟲群屏障。
這些蟲子,大都以白色居多,約有一成不到的紅蟲。
甚至,零零星星地,能看到兩三隻晶紫色的蟲子。
楊柳有些愕然。
酉震找上門的那天,救下她的,就是這些顏色古怪的蟲子。
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確,這些蟲群,聽令於紫晶少女。
少女,是‘腥紅之月’內孕育的生靈。
可是,它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呢?
更讓楊柳糾結的是,少女這副模樣,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為什麼,和楊樹葉子,如此的相像?
浪潮一般的七苦蟲,護在少女身前,旋即,膨脹成一個個圓滾滾的海膽。
尖銳的口器,遍布體表,刺向麵前的虛影。
七苦蟲的這些尖刺,無比鋒利。
很快,茫茫多的虛影,就被七苦蟲浪潮紮成粉末。
少女,眼神泛著凶光,口中喃喃著‘殺殺殺’幾字,繼續朝酉震奔去。
但酉震絲毫不懼,他冷哼一聲,旋即,張開嘴巴,又是一通狗叫。
黑狗叫聲,傳入耳中,隻會讓我們心神震蕩,頭暈眼花。
但對這些蟲子而言,卻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少女麵前的‘蟲牆’在虛影的衝擊下依舊堅不可摧。
但聽到酉震的狗叫聲後,這些蟲子,身軀猛地一顫,旋即,一個個拚了命地,朝枯井所在處撲去。
眨眼的功夫,紫晶少女麵前的蟲子,就隻剩下一小半,幾乎無法再為她保駕護航。
抓住這個空當,楊樹葉子猛地一抖身子,從她體內伸出的大眼珠子,像磕了藥一樣興奮。
破碎
的虛影,瞬間複原。
如雨點一般,朝著殘留的蟲群撲去。
伴著氤氳的血霧,剩餘的七苦蟲,被斬殺大半。
這些七苦蟲,本就被狗叫聲嚇破了膽,此刻看到同伴被殺,更是膽寒不已。
再也顧不得少女,一個個爭先恐後地,爬回了井中。
隻有那三隻,晶紫色的七苦蟲,爬上了紫晶少女的身體,和她一起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