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星辰心跳加速,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端詳著懷裡的人。
朝揚稚嫩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像是孩子夢見了糖,可愛中透著些傻氣。
廖星辰好奇這人夢裡到底見著了什麼大寶貝,至於如此死命的將他抱住不放麼?
他伸出食指點在朝揚的額頭,象征性的輕輕推了兩下,自然是推不開,最後順理成章地,隻能抬手扣住對方的後腦勺往懷裡一摟,閉眼接著睡。
以前他一直覺得朝揚追著蘇秦跑的樣子,像個瞎子更像個傻子,可現在的卻改了看法,真正瞎的人應該是那姓蘇的。
這麼可愛的一個小人兒,看一眼笑一下都能讓人化了心,換作是他肯定捧掌心裡好好寵著愛著。
可惜朝揚眼裡根本沒有他,隻有蘇秦。
廖星辰心裡燃起陣陣不爽,把懷裡的人抱得又近了一寸。
半睡半醒間,他對著朝揚的耳邊低聲囈語:“怎麼做才能讓你忘了他?”
怎麼做,才能取代他在你心裡的位置?
……
……
這一場雨下到第二天清晨才停,空氣混著泥土的清香,淺薄的晨曦穿過香樟樹的繁枝密葉,稀疏灑落在床間,清脆的鳥鳴聲此起彼伏。
朝揚掙紮著從夢中醒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廖星辰的臉。
朝揚:“…………”
他愣了一下,想偷偷挪開彼此間的距離,動了兩下發現自己的腰正被人緊緊摟著。
禁欲係老乾部的性取向是男是女朝揚不清楚,但他自己是明明白白喜歡同性的,被男人這麼曖昧的抱著還是頭次。
心裡受到的驚嚇大於悸動。
驚嚇過度的結果就是反應過激,朝揚回神後抬腳就把廖星辰給踹到了地上。
空氣足足靜了有十秒鐘,廖星辰揉著太陽穴從地上爬起來,一臉漠然地看著朝揚,咬牙問:“你有病?”
剛睡醒的廖星辰沒戴眼鏡,冷著臉罵人的氣質和文弱書生大相徑庭,朝揚看呆了一瞬,而後反應過來現在不該是犯花癡的時候。
他坐起身靠著牆,扯過被子蓋住胸前,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竟然乘人之危!!”
廖星辰滿腔的起床氣都被氣沒了,他扶著額頭一臉無奈,給這位失憶患者捋回憶:“乘人之危的是你。”
是你主動往我的懷裡鑽,也是你拉著我的手讓我抱你。
朝揚聽完一陣恍惚,這場景他確有印象,原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那帥哥就是廖星辰?!
朝揚羞赧窘迫,臉也開始發燙,他死鴨子嘴硬道:“那,那你完全可以推開我啊!”
廖星辰沉默兩秒,睜著眼說瞎話:“你抱的太緊,我推不開。”
朝揚語塞,徹底沒話說了,不過他也沒想到廖星辰竟然柔弱到這種地步,連小小的一個他都推不開。
這件事本來就是個意外,廖星辰故意裝作不在意,朝揚也沒臉皮再提起,兩人十分默契的把它翻了篇。
朝揚想起剛才那一腳貌似踢得挺狠,心裡十分忐忑,生怕把這位免費的家庭老師給踹走了。
他小碎步挪過去主動賣乖求和好:“廖老師,廖哥哥,今天我們補什麼呀?”
周日隻用上半天課,下午時間充裕,朝揚不想浪費。
廖星辰被這倆稱呼喊的心肝發軟,抬手揉了揉朝揚的腦袋瓜,把那一頭黑色順毛揉成了鳥窩才滿意。
他眼底含著明顯的笑意,聲音也很溫柔:“數學,走吧我送你去學校。”
陳樺剛進門就撞見朝揚從廖星辰的房間裡走出來,以為自己進錯屋了:“揚揚?你怎麼……在這?”
朝揚有種做壞事被家長發現的尷尬錯覺,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廖星辰站在他的身後,語氣從容:“昨晚我給他補課,太晚了就在這睡了。”
陳樺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覺得自己換了個兒子。
這件事兒實在太過反常,陳樺憋不住秘密,轉頭就告訴了幾位交好的姐妹朋友。
徐磊媽作為姐妹團的成員之一,聽聞此事後也想讓兒子湊個熱鬨:“補一個是補,補兩個也是補,乾脆讓我家石頭也去你家搭個凳腳吧?”
陳樺有點怵自己的兒子,不敢自作主張:“等星星回來我問問他看。”
作者有話要說:被寵愛的人有恃無恐。
PS:手動感謝灌營養液的小可愛~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