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非常寫實,湊近仔細觀察卻有種印象派的大膽,光影與顏色的用作堪稱巧妙,寶石飾品的棱角與折射在筆觸下顯得生動又精準,精確地畫出了寶石的晶體感,也畫出了配飾上用貝殼片構成的交界處。
藤丸立香用手機拍了張照,偷偷摸摸準備溜走,視線滑過畫框角落,卻被上麵的署名吸走了注意力——Xan.
澤安?
桑德?
藤丸立香的心臟不知為何重重地一跳,再度對比署名之下的日期,換算一下果真是在兩年前,桑德大一的時期。
雖然桑德本人和艾琳都提到過他曾來過弗徹鎮,但藤丸立香真的沒想到這幅畫的作者會是桑德,畢竟她隻看到過桑德的雕塑作品,更沒關注過對方的署名是什麼樣的。
他沒有講過這件事情吧?
在從弗徹鎮回哥譚之後桑德才開始出的名,他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嗎?
藤丸立香撥了個電話過去,但桑德的手機關機了。
她的內心在此刻不安地惴下一小塊。
弗徹鎮有一家烘焙坊開得很早,麵包的奶香在街道上蔓延了開來,一群遊客在店門前排隊,藤丸立香排了二十分鐘的隊,運氣很好地帶走了這一盤最後的三個黃油可頌,又買了兩杯咖啡。
回到納姆利格時,地中海老板已經起床開工了,一個人拿著掃帚在大廳奮鬥。
藤丸立香想了想上前,和他坦白說房間的窗戶壞了。
老板大驚,“什麼?怎麼壞了?”
他一臉‘我能不知道你們小情侶?你們玩得可真大呀’的欲言又止,目光紮人。
藤丸立香心道我要是和你說是被巨鳥撞壞的,你會相信嗎?
她隻能含糊其辭:“早上醒來的時候就壞了,可能是被人丟了石頭砸破的。”
老板不相信,質疑藤丸立香在汙蔑群眾的個人素質,於是跟著她上樓檢查。
房間內,提姆早就換好了衣服,鼻梁上架了一副非常學生氣的黑框眼鏡,正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非常具有Geek氣質。
藤丸立香把麵包咖啡遞給他,然後一指窗戶對老板說,“你看,這玻璃都濺在房間裡麵了,肯定是有人從外麵打破的。”
海風呼呼地從窗外湧來,老板一看那幾乎正麵都碎了的玻璃,本想大發脾氣好好訛他們一頓,但研究了會兒玻璃碎散落的方向,又忽然無話可說。
“總不能是我在四樓外把它打破的吧。”從四樓窗戶翻出去又翻了回來的人理直氣壯道。
老板摸摸頭皮,悻悻道:“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反正你們今天就退房了。”
“怎麼沒有受傷,”藤丸立香立刻反駁:“你看他,都被嚇傻了。”
藤丸立香拍了拍提姆的肩膀,“連話都不說了。”
提姆困惑地瞥了眼藤丸立香,又在老板的目光裡微微調整了自己的姿勢,肩膀下塌,眉尾下垂,表現出藤丸立香所形容的‘嚇呆’。
“那你想怎麼樣?”老板以為她準備獅子大開口,“咱們這旅館就20刀一晚上,設施老化很正常,就算你去投訴,也拿不到什麼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