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在秦正的劇組裡統共待了兩周,便殺了青。
秦正沒有給夏瑜請專門的指導老師,隻是讓這個小姑娘坐在他旁邊,聽他講了一個禮拜的劇本,然後開始了為時一周的高壓拍攝。
夏瑜全然不懂演技,秦正也故意不找指導老師教她,拍攝時,秦正就蹲在她麵前,攝像機也對著她。
“彆看你姐姐。”
“她沒走。”
“你怕什麼。”
秦正不對夏瑜的鏡頭進行評價,不說哪裡好,也不說哪裡不好,隻是一個勁地沉著臉要求重拍。
劇組裡的其他成員都為這個看上去綿軟瘦弱的女孩捏了把汗,上個演員,還算是有些經驗的,都哭著退組了。
夏修音冷眼瞧著秦正凶夏瑜,暗諷:鬼才,也不過如此。
中場休息的時候,夏瑜撲到夏修音的懷裡,夏修音就拍撫著她的背,趁彆人不在意安慰地親親她的眼睛。
“姐姐,我是不是看起來很糟糕?”她期期艾艾地看向夏修音,化了妝的小臉慘兮兮地仰著。
夏修音就柔聲道,“阿瑜表現得最好了。”
她湊到夏瑜耳邊,“那位男主演比阿瑜要差一點。”
夏瑜眼睛彎了彎,偎在她的懷裡,瞧著姐姐嬌嬌道:“姐姐騙人。”
卻是開心很多。
秦正坐在小馬紮抽著煙,餘光掃到這邊的光景。
他想到夏瑜進麵試房間抬頭的第一眼,那種命定的契合感與尼古丁一起讓他腦中的那根弦一震。
他找到了。
重新拍攝時,秦正把夏修音喊到身邊。
他站在夏修音身後,對夏瑜說,“抬眼,看她。”
又對夏修音說,“你低頭,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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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定了賀歲檔,夏瑜掰著手指算日子。
夏修音專門買了一個大大的掛曆,夏瑜每天早晨便興衝衝地守在掛曆旁念叨“又過一天啦”。
開學前,夏修音和夏瑜在小商品城逛了半日,又在甜品店坐了會。
門口穿了麵點服的老人被小孩圍著,細細的木棍在機器中轉了轉,彩色棉花糖烘出甜蜜蜜的糖香味。
夏瑜皺著鼻子和黏在臉頰的糖絲做著鬥爭,最終不敵強敵,向姐姐求救。
“姐姐……”她喚。
夏修音慢悠悠地朝咖啡裡加了半杯奶,等女孩的聲音有些著急了,才尋了濕巾幫她擦拭黏糟糟的細白手指,甜膩膩的兩頰。
“阿瑜聞起來也甜甜的。”
夏修音最後刮了刮夏瑜的鼻尖,女孩的眼睫便害羞地垂了下去。
回了家,她們才發現沙發上睡了整整一條岑澳,胳膊腿都甩在沙發背上。
夏舒蘭的腳揣在岑澳懷裡,斜倚在靠枕上,百無聊賴地刷著外網。
“蘭姐姐?”夏修音拿過夏瑜的背包放在玄關的置物架,走了兩步看見夏舒蘭,有些微的訝異。
夏瑜把自己的鞋擺擺好,聽見姐姐的聲音探了腦袋。
“呀,妙妙。”
夏舒蘭一臉得救的神情:“你們總算回來了!”
她的腳尖輕輕踩了踩岑澳的小肚子:“妙妙,爬起來,彆睡了!”
岑澳抱著夏舒蘭的腳,轉個身,咂咂嘴:“媽媽,不要說話。”
夏舒蘭去撓她癢癢,不知碰到哪塊肉,岑澳當即一骨碌在沙發上翻個身。
她把夏舒蘭的腳壓在肚子底下,忿忿地按了按,抬頭一看,嘴咧開:“小姨姨!你回來啦!”
黑乎乎的小臉,隻有牙是白的,整整齊齊的上下兩排。
嚇了兩人一跳。
夏瑜給岑澳拿好拖鞋,等岑澳急衝衝地塞進腳丫,好奇地問:“妙妙,你暑假去哪裡玩了呀?”
夏舒蘭翻了個白眼,翹起二郎腿,“飛澳大利亞在海邊住了一個月,回來就這個德性了。”
許是太陽曬得多,岑澳又往上躥了不少,站在夏瑜麵前高了大半個頭。
她俯下.身子摸摸夏瑜的腦袋,感慨:“小姨姨,要好好吃飯,努力長大噢!”
被這樣用小朋友的方式對待,夏瑜也不惱,隻是軟軟應:“我每天都吃了好多的。”
說起來,明明挑嘴的是岑澳。
“等了有一段時間了吧。”夏修音道,“蘭姐姐怎麼不讓陳嬸聯係我?”
陳嬸端了兩杯檸檬水過來,夏修音插了吸管遞給夏瑜。
“還不是妙妙。”夏舒蘭沒好氣地嘴巴一撇,“她說要給你們一個驚喜,死活攔著不肯讓我打電話給你。”
“結果她倒好,扭頭就睡,我都等得無聊死了。”
岑澳扮個鬼臉。
夏修音笑著覷了眼,“白天怠慢了,晚上蘭姐姐和妙妙可彆客氣。”
“吃吃吃。”夏舒蘭也氣笑,“吃不倒你這小破房子算我輸。”
夏舒蘭住慣了彆墅,冷不丁見夏修音的新居,總覺得有些束手束腳。
夏修音的視野中,夏瑜好聲好氣地叮囑岑澳不要在樓梯上亂跑。
女孩的皮膚瓷白細膩,臉長開了些,眼型在眼尾微微收攏,笑起來時便小小上勾。
夏瑜最近喜好工裝風,直筒的中褲下一雙纖細筆直的小腿。
“噠”
“噠”
鞋跟輕輕落在階梯,上了樓。
夏修音唇角微微一翹,牙齒咬了咬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