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時遊與人魚王雙雙回歸時,論調又發生了偏移,那討論再次成了一場盛大的賭局。
煙花會後,在送人類離開的時候,一些血族喝得酩酊大醉,唱起了跑掉的《人類之歌》,還得到了不少血族的附和,來了個大合唱。
失去人類,他們好傷心,隻能一醉方休,這是在以貴族自稱的血族身上很少看到的狀態。一群精靈們樂了,他們等這一刻很久了,紛紛拿出相機記錄起來,以報假發之仇!
除開這末尾的小插曲,大部分人來到古堡外麵,那裡停著一排早已整裝待發的懸浮車,某位血族君王笑眯眯地提醒唐洛。
“陛下,可彆忘了五年之約啊。”
時遊全程緊盯,他是真的怕唐洛喝醉後掉鏈子。
不過幸好,唐洛對外依舊如常。
“嗯,但結果不會變。”
幾位陛下一同望向不在狀態的時遊。
時遊:?
你們又達成了什麼協議?
莫格耶則問兒子,吩咐他與人魚王談港口的事怎麼樣。
實際上,打算幫人魚重建夏沙城港口,本就是精靈族用讓利來換取關稅方麵的幽會,根本沒迪蒙口中假公濟私的條件。
迪蒙刻意想忽略這件事,哪想到他爸記性這麼好,那麼快想起來了!
這回兒看他臉色,莫格耶根本不用去找唐洛,就有所猜測,他優雅地抬起腳。
迪蒙這次真的怕了,這二次傷害還沒好啊!
“爸,不是,陛下,這麼多人呢!”您多少給我點麵子吧!
“啊——!”這踏馬一定不是親爹!
迪蒙隻能眼睜睜看著時遊背著那五滴生命之水揚長而去。
他剛才還看到人類很隨意地把琉璃瓶扔到背包裡,人類到底知不知道一滴值五百年,這五滴,加最開始的一滴,送了他整整三千年啊!
為什麼啊,這人類居然一點都不珍惜!
你不珍惜就給我啊!
人魚族安排了不少沒喝酒的專員,比如唐洛的駕駛位上坐的就是副官龐納。
時遊時不時看一眼唐洛,他不清楚唐洛現在的狀態,是不是酒醒了。
時遊想到洗手間的那一幕,不由地挺直背脊,一旦唐洛需要休息,他離得近也能接住。
但唐洛始終望著窗外,那快速從眼前劃過的夜色從兩人視線中流逝。
這才是平時的唐洛,極致的禁欲,清爽到讓人覺得任何旖旎都是褻瀆。
這樣的人,時遊甚至覺得欲望兩個字是在侮辱他。
剛才洗手間的一切,就好像都是他的臆想。
這樣一個聖潔的人,當真正褪去禁欲,該是讓人怎樣的熱血賁張,這極致的反差能令任何人沉淪。
時遊坐在後排,與唐洛還有些距離。
哪怕唐洛沒再做什麼,時遊卻像是被那場醉酒牽動著神經,一路緊繃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遊打破沉默:“你醉了嗎?”
唐洛忽然靠近,手指落在時遊腿邊的幾厘米處。他沒戴眼鏡,漂亮的雪藍貓眼毫無預兆地盯了會時遊,在時遊心跳如擂鼓的刹那,眼梢一勾:“沒。”
話音剛落,懸浮車抵達。
唐洛率先打開門,長腿一伸,走了下去。
他們到的是血族一開始為他們下榻的酒店,選棲宴一般有三天,第一天人類到達,第二天選擇,最後半天要舉行民眾歡送。
所以哪怕今晚喝醉,也能給所有人修整的時間,到第二天再精精神神出發。
路過一群人魚士兵,這是時遊第一次連最愛看的機甲都沒心思看。
來到電梯裡,阿加還有點醉醺醺的,血族都不做人,狂灌他們,他還要為人類引去他的房間。
唐洛卻不等阿加安排,淡聲道:“他和我住。”
阿加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啊?”
唐洛住的總統套房,四室兩廳加大型遊泳池,加十個時遊都沒問題。
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又說不出是哪裡。
阿加又看看時遊。
時遊也張了張嘴,最後輕“哦”了一聲。
阿加也不知道是不是果酒的後勁,總覺得呼吸困難,在這狹窄的電梯間中,站如針氈。
終於他們來到頂層,唐洛將所有人屏退。
一群人魚萬般不舍地離開,並示意時遊隨時用通訊器聯係。
所有人離開後,唐洛身體忽然軟了一下,始終準備的時遊趕緊上前撐住他,這會兒唐洛才算放下所有戒備。
時遊望著唐洛柔軟的金色腦袋,有些心疼,他強撐了很久吧。
身為帝王,在外就不能露出弱點,唐洛始終以身作則。
這會兒,時遊早就將那些旖旎想法拋諸腦後。
他覺得那是褻瀆唐洛,唐洛這樣氣度高華的人,不應該用那些肮臟的欲望汙染他。
時遊扶著醉的不輕的男人,通過指紋打開房門。
房門打開後,一片黑暗。
時遊找不到房內的燈,他一手攬著人,一手找開關。
唐洛的身體緩緩往一旁倒去,時遊一驚,也顧不得開關了,趕緊撈唐洛。
腳下也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下,一個不穩兩人撞上,一同落到柔軟的地毯上,時遊的後腦勺被一隻冰涼的手擋住了衝擊。
唐洛摔倒後,似乎有些迷茫地撐了起來,他的腿一動,踢到了門。
房門在他們麵前緩緩關上,光線消失。
當時遊漸漸適應黑暗,發現九輪月亮的光芒照入室內,他還能隱約看到基本的輪廓。
時遊問:“你沒事——啊!”
冰涼的手指輕柔地按在時遊的唇上,大約是被當成了抱枕,唐洛半邊壓住他。
指腹摩挲著,氣氛熱了起來,時遊顫了顫,他試圖起來。
隨即柔軟紅唇落了下來,將時遊所有未出口的話堵上。
唔!
呼吸一窒。
時遊感到自己心臟,好似驟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