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人類,這個問題可是難到了我。
就在我認真的思考並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看到修斯亞走到了我旁邊。
我抬起頭,疑惑的望向他。
貌美精致的精靈神色淡淡,淺色的水綠色眸子中仿佛有著點點星光在閃爍。
他微微伸出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接著,微風浮動,我感覺到有什麼好像圍繞在了我身邊,像是形成了一個保護罩,將我籠在了裡麵。
我驚訝的眨了眨眼,因為看不到麵前具體發生了什麼,隻是能細微的感受,所以我隻好詢問修斯亞,“這是什麼?”
修斯亞神情淡然,“我將周圍的空氣聚齊起來,加固在你周圍,這樣可以形成一個防水罩,你在裡麵可以自由的呼吸,隻是不能待太長時間。”
聞言,我驚訝的睜大雙眼。
這就是自然界版的避水珠嗎。
神了。
雖然加固操縱空氣什麼的聽起來很玄乎,但是假如是被自然界寵愛的精靈,假如是精靈王的半魂,那麼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聽起來似乎就沒有那麼難做到了。
在聽到修斯亞的介紹後,我好奇的伸出手像前麵碰了碰,但卻並沒有觸碰到什麼。
修斯亞看到了我的動作,眼神緩和了下來,帶著一點暖意與輕鬆的情緒,而後伸過手握住了我。
屬於精靈微涼的手觸碰到了我,掌心細膩柔滑,就像是寒玉一樣。
我一怔,抬頭看向他。
修斯亞站在我身旁,垂眸看著我,語氣帶著一點柔和,“現在處在陸地上,所以它是會和外界的空氣交換的,你是無法觸碰到的。”
我有些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雖然不太明白機製,但是從修斯亞的描述中我能理解這個防護罩的特點。
意思是等下進入到海水裡之後,它就會像是一個氧氣罐,雖然可以供我呼吸,但並不是無止境的。
於是我安心的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修斯亞。”
他微微搖了搖頭,微垂著眸,沒有說什麼。
我看到他的睫毛長長,就像是小刷子一樣的刷了刷,讓人還挺想拿手指去撩一撩的。
不過我畢竟是個正經的人,而修斯亞也是個正經的精靈,所以我就很快把這想法壓到腦後了。
“對了,這個大概能支撐多長時間啊?”我詢問道。
修斯亞思索了一下,“兩個小時。”在回答完後,他水綠色的眸子看向我,又詢問了我一下,“夠用嗎?”
我連忙點了點頭,“夠的夠的。”
畢竟我隻是和塞西見個麵,稍微聊幾句,說說話,並不打算長時間待在海水下麵,所以兩個小時已經挺寬裕的了。
修斯亞微微頷首,他微微一頓,張了張唇,“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我一愣,倒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請求。
而在修斯亞說完這句話後,諾裡斯率先有了反應,“那感情好,不如你就一塊去吧。”他眯了眯眸,顯然對人魚的事情還耿耿於懷,“免得花花再被人魚拐走。”
我:......
你說這話就一點都不心虛嗎?你忘了我是怎麼從矮人那邊來到龍族這裡的了嗎?
然而事實證明諾裡斯一點都不心虛,甚至一臉的坦然。不愧是龍族,到底皮厚。
而被這樣防備的塞繆爾有點小情緒了,他藍綠色的眸子不滿的看了看諾裡斯,鼓起氣道:“才、才不會呢!我...我也會好好保護花花的!”
諾裡斯微微挑眉,“就你?小結巴?”
我連忙打斷了諾裡斯的話,“好了,諾裡斯,你不要再說話了。”
而後我想了想,看向修斯亞,“那...你跟我一起去?”
修斯亞點了點頭。
在解決完水下呼吸的事情之後,我就和修斯亞來到了海邊,深吸了一口氣,進入了海水中。
四周的海水就像是被隔開了一樣,這種狀況和使用了避水珠一樣。
塞繆爾遊到了我身邊,圍著我繞了個圈,看起來像一隻快樂的小海豚。
然後這隻小海豚就氣鼓鼓的跟我說,“我、我也很強的。”
他還是在介意諾裡斯嘲諷他的事。
我彎起眸笑著對他點頭,“嗯,我相信你。”
塞繆爾的臉龐微紅,但是情緒卻開朗了起來,他笑了起來,“我我我會保護好花花的!”
這時修斯亞來到我身旁,伸手握住了我,而後帶著我徹底沉入海水中。
上次因為有避水珠和巫師的雙重保證,所以在進入海水後我沒有那麼心慌;而這次則是有修斯亞和塞繆爾的雙重保證,我也同樣不慌。
塞繆爾帶著路,領著我們前往人魚的族地,而後開心的跟我敘著舊。我也從塞繆爾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得知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其實和我猜測的也差不多,塞西在一個人回來後,被塞繆爾截住詢問我的下落,因為趕時間,所以塞西就直接把事情告訴了塞繆爾,而後雖然差點被塞繆爾揍,但最後兩人還是一起到了岸邊,喊已經集合了的諾裡斯他們幫忙。
因為人魚無法長時間上岸,哪怕變出雙腿,但隻要離開水太長時間,就會皮膚皸裂,血流不止。而塞西想要研究出的藥還差最後的藥材,所以哪怕他很想一起上岸去找我,但卻礙於種族原因,隻能困於海底。
之後就是等待了,直到我再次回來。
對於這件事情的發生,塞繆爾很自責,他垂下了眸,神情委頓,“都、都怪我,如果我能保護好花花的話,就不會...”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寬慰他,“不是你的錯啊,畢竟誰都想不到是不是?”
塞繆爾依然有些落寞。
眼看著快要到人魚族地了,我說,“那你看,實在不行今天你可以和修斯亞一起去打一打塞西?”
我就是隨口一提議,誰知道塞繆爾卻忽然恢複了精神,雙眸亮晶晶的,“好好好好好!”
——這絕不是他一口氣應了好多個“好”,毫無疑問,他這是激動的口吃了。
我:......
偏偏在安靜聽完我和塞繆爾對話後,已經腦補出了大概事情經過的修斯亞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好。”
他水綠色的眸子變得冰涼,就像是冬日快要結冰的河麵一樣。
我頓了頓,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塞西的房門前,我問塞繆爾:“他會在裡麵嗎?”
塞繆爾遲疑的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不過不管在不在,畢竟我們來都來了,總要進去看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六感,我總覺得塞西他在的,他就是在等我。
這樣想著,我伸手敲響了門。
幾乎是同一時間,門被打開了。
變出了雙腿的塞西站在了我麵前,他還是原來的樣子,皮膚雪白,長而微卷的黑發像是海藻一樣漂在身後,墨藍色的眸子一如深沉的海水,帶著幽暗,氣質鬼魅。
他的眸色深沉而複雜,“...你來了。”
我的心情還挺複雜的,畢竟本來故地重遊、重見舊友就夠複雜了,但這個舊友和我的關係還有點複雜,這就更...
不過還沒等我多說什麼,身後,淩厲的攻擊穿破海水襲擊了上去。在看到襲擊的武器是海水裡的植物後,我就確定了是修斯亞的攻擊。
而接著,塞繆爾也衝了上去,場麵變成了二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