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卿扶著臥雪的手腕緩緩站起,抬眼瞧著這詭誕血腥的一幕,黑眸中平靜且毫無波瀾。
命人將紫鵑的屍體帶下去,才緩緩回頭,衝沅蔓微微笑著。
“妹妹這是什麼話,你剛來京中,許多事情還不曾知曉,我也是為了你好,想來沒有這等惡仆日日在你耳邊挑唆,你往後的日子,也能擺清自己的位置。”
沅蔓咬著牙,將眼淚一點一點的吞進去。
緩緩朝著李容卿拱手,將高傲的頭顱低了下去,額頭觸地,她發誓,這是她此生,最屈辱的一幕。
“是,多謝姐姐提攜,還請姐姐請了先生來,日日磋磨,妹妹定當脫胎換骨!”
“這才對嘛!”
李容卿欣慰一笑,轉過身,已經被惡心的連飯都要吐出來了。
領著丫鬟,踩著紫鵑的血,優雅的出了捧月閣,回頭,一張清麗嬌然的臉上滿是漠然,也不顧自己沾了血的羅裙和鞋,隻幽幽望著裡麵跪在地上的沅蔓。
“夫君不在,這府中便是我說了算,從今日起,便給了看好了沅夫人,有任何差池,你們……便和紫鵑一般的下場!”
這話說的幾人身子一抖,連忙低頭應了下來。
李容卿命臥雪去給沅蔓請了兩個女夫子來,當是要上京裡最嚴厲的,倆人輪換著來,一日十二個時辰,要沅蔓不能有一絲的鬆懈。
她若是個有野心的,自己便也能騰出手來,想些彆的了。
瑞雪堂。
夜色更濃,李容卿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也難以入睡。
不多時,身上的薄衫便被汗浸濕,渾身上下像是爬了千萬隻蟲蟻一般,熱癢難耐。
不對,著實不對。
她已經喝了好幾壺的茶,可還是未能將身體的燥熱給壓下去,這分明就是……中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