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正室嫡母,娘娘太掉以輕心了,怎麼就讓崔氏爬在頭上?”他說。
說罷便麵露不悅,也沒等容芊妤開口解釋,連茶都沒喝完,轉身就走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薛霽生了這麼大脾氣,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何要發脾氣。
“這薛大人今日怎麼了,怎麼這麼大氣啊。”容盼拘謹地問道,全然不知道因果。
容芊妤倒是心中有數。
“彆管他的事了,太子今日怎麼說?”
容盼與她麵麵相覷,本能地有些擔心,最近容芊妤的狀態真的很差,過了良久說道:“太子跟娘娘從未圓房,這幾日突然喚您侍寢,不知為何奴婢總覺得有些……”
“有些奇怪?”
“是。”
容芊妤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是有些失落,很累,可容盼還並不清楚。
外人隻知道太子轉了性,開始重視太子妃了,可沒人知道,這太子是如何臨幸太子妃的。
“你把女訓拿出來,我要看看。”
她突然就看起了女訓,容盼還有一絲措手不及,往常她絕跡不會看這些書的。
還是擔心地多問了一句,“可娘娘平時從不看這些的啊。”
“讓你拿就去拿,我要看。”
“是。”
冬日的夜晚,夜色寂靜,月色蒙蒙,見不清天上的星光。
容芊妤木然地靜坐案前,似乎在等什麼消息,卻隱隱露出擔憂的表情。
眼睛隔著窗,不知在看什麼,她近來總是如此,也許在回想在故國時的情景吧。
從前過的再差,可也終究是個家,如今這算什麼,異國他鄉,孤立無援,這下是真正感覺到初冬的寒冷與寂寥。
“娘娘,今晚太子要來,召娘娘伴駕!”玉絜永遠是高高興興的,這話像是一聲驚雷,也許看得太出神了,嚇得她立刻哆嗦了些。
“太子近日可真是殷勤啊。”容盼也興高采烈地幫容芊妤梳洗。
“你們退下吧,天太冷了,晚上不用在此守夜。”
她把容盼精心為她裝飾的珠釵儘數卸掉,濃密蓬鬆的棕發披散在肩頭,換上了柔軟的寢衣。
露出白淨修長的脖頸,伴隨著屋內暖爐和熏香在空氣中縈繞盤旋,脖頸處優越的線條,連到下巴,再抬眼看向嘴唇、眉眼,更顯得活色生香。
這是符樺讓他特意打扮的。每次侍寢前,容芊妤都要卸掉釵環,這樣明豔慵懶的美人,符樺卻不會多看一眼。
“參見太子殿下。”她跪在地上相迎。
“起來吧,”符樺端坐下,眼中滿是冷漠地說道,“我們成親多久了呀,太子妃。”
“快兩個月了。”她略帶失望地說道。
“是啊,柳才人懷胎也快三個月了。”他走上前挑釁般問她,“你著急嗎?”
“著急什麼?”
“著急不能同房,被闔宮的人嘲笑?”
符樺的表情滿是譏諷,他自然知道,因為久久未能同房,容芊妤已經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了多次。
不管是後妃命婦還是宮女太監,宮中早已流言四起,可他依然坐視不理,全然不顧什麼麵子,也絲毫沒有顧及容芊妤的感覺。
在他看來,也許這位妻子曾經給過他片刻旖旎的幻想,可直到她害了自己的心上人。
那一刻,所有的感激體麵全部化為泡影,再也拾掇不起來了。
“孩子是需要緣分的,想來此刻我們是沒有緣分的。”容芊妤答得很體麵,語氣中沒有情緒,更像是機械的回答問題。
“其實也沒什麼,你好好地去給如眉認個錯,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本宮肯定與你圓房。”
“殿下很喜歡崔才人嗎?”
“那是自然。”符樺自信對崔如眉的感情是日月可鑒的。
“有多喜歡呢?”容芊妤問。
“自然是非她不可。”
非她不可。
帝王家的人果然慣是無情。非她不可,為何要三宮六院?非她不可,為何要與旁人圓房生子?非他不可,為什麼不敢忤逆父母立心愛之人為後,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