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從未像今日一樣糾結,呼嘯而來的歉疚感,若他是個正常男人,會否和她在尋常人家相守,而非如今一般,被這皇權壓得喘不過氣。
若他是個正常男人,會否就會勇敢一些,非要把她藏起來日夜疼她,愛她,她也不會跑了吧,可這一切說來都是枉然。
他沒那個機會,也沒那個福分,愈想愈深,他的心像被撕碎了一般,疼得難以忍受。
他那麼喜愛她,卻連個光明正大的機會都沒有。
“慶雲,慶雲!”
慶雲又顛顛兒地跑進來了,“大人又怎麼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
“卯時了。”
他又問:“太子妃何時走的?”
“娘娘走了也就半個多時辰。”
“也就?半個多時辰?”慶雲輕飄飄一句話,讓他螞蟻噬心如遭雷劈,“我當時在睡覺?”
慶雲頷首,“對啊,娘娘特意說彆把你吵醒的。”
他本想借彆人之口減輕些心中的無奈,隻不過是在傷口上撒鹽罷了,他小聲嘀咕道:“她自己跑了……”
慶雲:“啥?”
薛霽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滾滾滾滾滾!”
他這邊心煩意亂,容芊妤也輾轉反側十分鬱悶。
容盼等了好久菜等到它回來,“娘娘怎麼才回來啊!?”
她滿身疲態,眼睛裡還有泛紅的血絲,“告訴她們,今日不用來請安了,就說我身子不適起不來。”
稍一抬手就看見了她淤青地手腕,“娘娘你這手腕……”
被她這麼說容芊妤才注意到,昨晚喝了酒有些激烈,她又迷迷糊糊記不清經過。隻記得似乎是後半夜,薛霽把她捆起來摸索,手腕又被他鉗住,她看不清人臉,隻記得她身體不間斷的上下起伏,滿身大汗。
她隨口一說:“他掐的。”
“娘娘,你和薛大人是……”
容盼不明白其中的門道,“那你們是?”
她找個話題岔了出去,“他找到蒲姑姑了!”
“真的!”
容芊妤頷首道:“當年事並非蒲姑姑所為,都是何婉柔指使的,她反倒因此過得十分拮據窘迫。我母後的死,若有一日我做得了主,母親和弟弟兩條命,非要讓何婉柔血債血償。”
得知蒲姑姑的消息,容盼也是又驚又喜,“那姑姑現在住在哪?薛大人怎麼找到的?”
“我讓薛霽處理了給她找個好住處,姑姑離開容國後一直在大周。”
“天無絕人之路,皇後娘娘和小殿下的事一定會解決的,那我就不打擾了,娘娘你先休息吧。”
待她走後容芊妤終於是鬆了口氣,她昨晚折騰得實在有些晚了,今早起來渾身疲乏。
看著手腕上班班印子,真是個狗東西,她腹誹道。
卸下發飾,她躺在床上,閉眼都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