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彰沒那個謀反的心思,如何說也不願聽,他不是個閒散王爺,朝中頗有威望,奈何人是個求穩的性子,不願多參與這些鬥爭。
“陛下還不到天命之年,怎麼就不中用了,而且隻是頭風病而已,嶽丈大人說得未免太以偏概全了。”
可親舅舅不想看著他與皇位失之交臂,一個是為了家族,再說當年讓他娶家的女兒,就是因他的氣度不凡深得人心。
早早下注,若是一分沒收回來豈不太過可惜,“殿下就彆再猶豫了,你是長子又深得人心,總比符樺那小子強啊,憑什麼他就生來要做龍椅,您就活該當個閒散王爺嗎?”
符彰無奈解釋道:“那我母親妹妹的安危呢,若就我一人反了也就反了,殺身之禍又如何,可是母親和念兒怎麼辦?舅父你的妹妹怎麼辦?”
“殿下,瞻前顧後是不能成事的,陛下都要把念兒嫁出去了,你想讓她以後遇人不淑背井離鄉,往後一生不複相見嗎?”
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他最擔心這個妹妹,若是真的遠離故土,一輩子不得見被人欺負,按照突厥騫北的習俗,嫁了老子嫁兒子嫁孫子,奇恥大辱念兒她怎麼可能受得了?
他有些猶豫,但始終沒給下答案,“我定是不服符樺,可是此事實在事關重大不得不和母親妹妹商量。”
“多一個人知道你多一層風險啊。”舅舅說。
符彰一時沒了頭緒,“我母親也是你的妹妹,這麼天大地事情,怎麼能不和她商量。”
可舅舅依舊執意教唆他,“殿下此時已經是無路可退了,這麼多年隱忍退讓是為了什麼,你不是不清楚吧,你難道就甘心嗎,憑什麼,憑什麼!?”
說到底都是為了他們自己,卻要他來衝鋒陷陣,“容我想想吧。”他說。
符彰難得來了皇宮探望母親,劉桐梧為了符念的婚事氣病了,撒潑打滾,怎麼也不同意符念嫁給那小門小戶。
“母妃喝藥吧。”
話沒說幾句劉氏又絮絮叨叨說了起來,“難得你入宮一趟,去看看你父皇啊,彆急匆匆的,你父皇也想見你。”
把碗中的藥吹冷遞給她,“母妃為何不來和我們住呢,我們也好照顧你。”
她心中有執念,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她沒有白洢大氣想得開,她隻盼著兒子女兒都光耀門楣才好,她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儘管禁錮她,又給她帶來無數權貴的傷心地,這輩子,下輩子就是死也要入了皇陵陪葬。
“我走了念兒怎麼辦,她怎麼能離開我呢,再說哪有皇帝還在世,就跟兒子去封地當太後的啊,而且……我也不願去彆的地方。”
符彰算是早些年吃過苦的孩子,他反倒沒那麼多爭強好勝的心思,可親舅舅的唆使,他又沒辦法充耳不聞,每每想勸都無功而返。
劉桐梧無奈搖頭,知道她這個兒子忠孝仁義,可在皇宮裡哪有那麼多兄友弟恭,都是父子相殘罷了。
“母妃爭強好勝二十多年,終於搶在白洢前麵生了兒子,你也懂事,聰明,壓了她那個不著調的兒子二十年。隻可惜,你不是從皇後的肚子裡出來的,我當時就是個小小昭儀,連妃都不算,這麼多年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