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人之托,沒什麼需要了。
待周彥書走後,薛霽又趕走了眾人,夜裡獨自照顧容芊妤。果不其然,這兩日她熱得更厲害了,不過白日裡卻好了不少,也能喝得下藥了。
第三日夜,薛霽照常給容芊妤擦手,無事就搬來小板凳,坐在床邊,牽著她的手獨自呢喃。
“你什麼時候能醒啊。”
“下次不許逞強了知道嗎,什麼事情都不和我說,你想嚇死我嗎?”
對方沒有回應,他又繼續給她擦胳膊,邊擦邊抱怨道:“我是掌印,何時做過這些事情,在這給你做了十日的小廝,你醒了要怎麼報答我啊?”
輕輕摸著她臉看著,在她耳邊說道:“等開春了,好好補補。”
夜裡,兩人同榻而眠,把人攬在懷裡,埋在她蓬鬆的頭發裡,貪婪吮吸著她的味道。
“芊兒,芊兒?”他沉聲道,語調中摻雜著哽咽,更加緊地抱住她,“醒醒啊。”
周遭的聲音逐漸清晰,容芊妤的眼皮動了動,眼神逐漸清明,月光撒在床上,轉頭就能看見薛霽。
她臥床太久,難免身體有些僵硬,她緩了很久適應身體,啞聲道:“濟……濟明?”
“芊兒!”薛霽聽見聲音,喜出望外,激動拉住她的手。
說著已經有了哭腔,嘴唇輕輕顫動,語尾顫抖,眼眶一紅,視線瞬間模糊一片,成串的淚水湧了出來,順著臉頰輕輕滑落到嘴邊。
緊緊攥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我在,我在!”
容芊妤從不曾見過他這樣失魂落魄過,見他眼眶紅紅的,嘴角下撇,看著都委屈。
臉上布滿淚痕,不知是心力交瘁忍了多久。
“我渴了……”她說。
“我給你倒水!”
“我想喝茶……”
“好好好,喝茶!”
他動作很快,下床給她倒茶,又慢慢把人扶起來,氣息中卻能聽得出喜極而泣的哽咽聲。
扶起她喝完水,薛霽把人放平哄她睡覺,輕拍後背,“睡吧,明早再說。”
第二日晨起,下了雪,屋外紅梅一夜白頭,薛霽看著眼前的人安詳躺在懷中,總有種劫後餘生的喜悅。
這次能僥幸死裡逃生,符樺往死裡陷害,一國皇後受如此奇恥大辱。
薛霽的權利來源皇帝,依附於皇帝,但梁子已經結下,從今往後他必要讓符樺也嘗嘗這種鑽心之痛。
但他眼下不能告訴容芊妤,大病初愈,她不能再動氣了。
看著床上酣睡的容顏,又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已經四五日沒換過衣服了,起身想去換衣服。
“彆走,你彆走。”薛霽剛站起就被容芊妤抓住。
“我去換件衣服。”
容芊妤軟軟拉住他的手,晃了晃,“我想抱著你再睡會。”
“這……”
薛霽有些猶豫,實在是